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窗缝的胶带“哗啦”一响,过了会儿,那人又低头,朝东边挪远了。大林贴着地皮没动:别回头,千万别回头,苟一下,多读两章书。楼梯口传来沈吟的声音。她没进来:
“你干什么?”大林把板举过桌沿,写:“我在降低被发现的概率。物理意义上的。”沈吟扫一眼。没说话,转身下了楼。
夜里点着蜡烛,军装人坐在地上,背靠书架,从布包里又摸出张照片,上面是个小孩,脸看不清。军装人看了眼大林:
“你怎么这么会修东西?”大林递过写字板:“以前是管电脑的。”军装人看了眼:“管电脑的。修音响?”大林又写:“都是电子设备。算一个户口本上的。”
军装人把照片翻过来推到他手边,大林凑近看清背面两个字:国栋。这是沈吟她爸的名字。军装人说:“我那会儿在厂里,管的是不能说的东西,后来厂子没了,人都散了。老沈是唯一联系得上的。”
大林写:“他腿不好。”军装人拇指在照片边角抹了两下:“腿是让我连累的。”大林写道:“我以前待的地方也没了,我至少还有图书馆。”那我这图书馆算不算我的厂?军装人把照片收起来:
“这图书馆,你真打算一直守着?”大林写:“七百万册书,我一本还没看完。不守着,谁守?”军装人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天阴沉沉的。陈渡在楼下守到天亮,滚楼梯那事没人提;阿舟在楼梯口换了班。大林的耳朵不嗡了。李军跑进来,握着望远镜:
“来了!校服少年来了!带的人比上次多得多!不是踩点的,他们抬了个东西。”大林攥住笔记本。李军把望远镜往他手里一塞,大林跑到窗前。围墙外,四个黑衣人抬着个大盒子,是功放,比地下室那台大一倍,外壳上留着一块烧化的厂牌,镜筒里能看清红按钮。校服少年站在盒子后,握着话筒,耳边垂着细线。李军上来说:“他们绕花坛一圈,把侧门数了两遍。”大林又看一眼:后头俩人拎着空麻袋。上回要的东西没给,这回连袋子都备上了。
校服少年对着窗户喊:“图书馆的,出来!我给你放首歌听!”大林看那个红按钮:这台子看着比地下室那台沉,喇叭口也粗一圈,次声波开到满,活人内脏跟着震,他们管这叫放歌。
他往旁退,钻到旧桌前。借还书台拆的旧电脑屏连着二楼窗台的喇叭,那段反向音频压在屏里,就等对面先响。对面先出声,他才能把调掐准。校服少年把话筒举到嘴边:“我数三个数,你不出来就放歌!”
“一!二!”大林手指抵在键上,没落下去。校服少年喊:“三!”手拍在红按钮上,功放发出“嘀”的一声。校服少年把话筒一扬:“歌名,《好运来》,祝你以后,都没好运!”
旧屏“加载完成”闪了闪,指尖在键面上悬着。他看红按钮,看校服少年的脸,“嘀”声还没散。跟屏里那段,一个调。次声波震的是活人的内脏。他不算。他往下按了半格。先等对面唱两句。丧尸听众版《好运来》。头一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