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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波装得我自己都信了。书在二楼。“进不来的地方”,是三楼。大林缩在地上,摸了摸脸,把板子贴在肚子上,听见李军问:“你真把他说走了?”大林写字:“走了。”李军:“他三天后还来。”大林写:“三天够修喇叭。”猫下腰,把写字板举到脸前。
李军看他举着写字板蹲墙角:“你蹲这儿干嘛?”大林写字:“站岗。”李军看他两秒:“你那写字板抖得没完没了。”大林按平写字板:风刮的。转身去收拾碎玻璃。
天蒙蒙亮,大林凑到窗边往外看:街面上豁开一条异能烧穿的沟,从这头一直裂到那头。
回地下室查功放,从工具袋抽半根粉笔,铁柜上写:广播。李军一脚踩进来,手指在那行字上点了两下:“你还有心思写这个,外面的人说不定啥时候杀回来!”大林写:“写清楚。好修。”大林又添一行:“赢了还搭一台功放。线烧了半卷。”李军:“你闭嘴吧。”
检查功放后面还有没有备用线。搬机器那会儿他就看出这柜子贴墙太死,隔板一边高一边低,手往里探两下,指尖碰到层薄木板,撬开,隔板后面放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掏出手电凑近照,画着地下更深的通道,密密麻麻的标注,右下角一个三角。看了三遍,卷起来。李军问:“这图你见过?”大林写:“连地下的都标了。”
李军:“你以前是干啥的?”大林写字:“管档案的。”李军:“……难怪。”地图角落有行褪色的铅笔字:如果图书馆需要声音……后面被水浸糊了,只剩半句:要真相,往更深处走。
大林把地图收进怀里,李军的目光停在那张纸上,嘴动了动,没吭声。
陈渡从楼上下来,拎着斧子往功放边上一搁,刃口磕出了豁口,凑到功放跟前,指尖擦过铭牌磨掉漆的钢印:“老厂子的冲压字。”抬眼,看眼大林怀里的纸角:“军工厂的东西,你也敢动。”大林举板:“说明书上写的。”陈渡没再问。
李军跑进来:“大林!沈吟回来了!翻窗出去找的药。还带回来一个人!”大林写字:“人呢?”李军:“门口!你快去!”
沈吟扶着个人立在门口的光里,她朝大林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他身上有药味。”那人倚着门框,胸口一团暗色,大林凑到两步内才看清,是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口别着梅花徽章。袖口破洞里露出灰蓝里衣,和大林那件旧外套一个颜色。
大林摸了摸怀里的地图,指尖隔着纸按到那个三角的位置,正好贴着胸口。不知道该看地图,还是该看那个袖口。
写字板从怀里抽出来,举到胸前,面上的字一笔一划,划得很重:“你是来找人的,还是来找书的?”
来人视线落在板上,没说话。大林笔尖在板上划了两声,又添两行:“书,我能借你,人,得先说名字。”
晨光落在来人袖口,也落在破洞边那块布上。大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袖子,指头抵着怀里那个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