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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身?”
女子看着她,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这一笑很淡,却让那张冰冷的脸多出了一丝属于人的情绪。
“如你所见。”
她的声音与周倩倩完全相同,却更加低沉,也更加克制。
“我便是你的未来身。”
周倩倩愣了一下。
未来身?
自己什么时候斩出的?
又为什么会穿着一身黑裙,站在识海之中?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脸色微微一变。
“你这身黑衣……”
“没错。”
女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长裙,语气平静。
“这是黑化形态。”
周倩倩:“……”
“黑化之后,实力会变强?”
“会。”
“杀意会更重?”
“会。”
“脑子会不会坏掉?”
女子沉默了一瞬。
周倩倩认真补充:“比如逢人便说桀桀桀,杀杀杀,毁毁毁,灭灭灭。又或者动不动就要毁灭洪荒、重开天地?”
女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本尊,你的关注点,似乎有些偏了。”
“我如今重伤垂死,识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穿黑裙、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未来自己。我要是不先问清楚,难道还要夸你裙子好看?”
周倩倩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
她本来只是想保持镇定。
可从创世劫开始,到四十九道大道神雷,再到穷奇携魂兽破界,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扛过了雷劫。
扛过了灭世雷矛。
却在见到另一个自己的时候,忽然有些绷不住了。
周倩倩眼泪汪汪地开口:
“所以,你真是未来的我?”
“嗯。”
“不是幻境?”
“不是。”
“不是大道派来骗我的?”
“不是。”
“也不是穷奇那边伪造出来的?”
“自然不是。”
“那你出现,是不是说明我快死了?”
女子沉默。
周倩倩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沉默了。”
“……”
“你果然是来给我收尸的!”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
“别人突破修为,最多就是闭关几万元会,出关之后道行大涨,天劫都懒得劈一下。轮到我,先是红尘心魔劫,再是鸿蒙太初火失控,现在连小世界升维都要遭创世劫!”
“……”
“我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六个小世界,刚刚要长大,就被大道神雷按着脑袋教训。我自己替它们挨雷,挨完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穷奇又带着一群魂兽冲出来要我命!”
周倩倩越说越委屈,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可她如今连元神都不稳,手臂抬到一半便落了下去,眼泪反倒顺着脸颊越流越快。
“我容易吗我?”
女子:“……”
“我不过是想好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
女子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本尊,冰冷的神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她本以为本尊会询问未来大势,会向她索要破局之法。
结果第一句话是黑化。
第二句话是裙子。
第三句话是收尸。
这与她记忆之中的那个本尊,实在相差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