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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朝会。
奉天殿内,百官肃立,建文帝朱标端坐龙椅,太子朱雄英站在一旁。
就在例行奏报即将结束时,陆远突然从百官之首的位置大步走出。
他没有拿笏板,而是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块是调动大明最强武力神机营的纯金虎符,另一块,是代表西山兵工厂最高调配权的特制齿轮金印!
“当啷!”
陆远将这两件足以号令天下工业与兵权的重器,重重地放在了御案下方的托盘里。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官员瞪大了双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镇远王,你这是何意?!”
朱标大惊失色,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陆远双手背在身后,神色从容,声音在大殿内朗朗回荡:“陛下,臣今日,主动交出神机营虎符与西山兵工厂最高调配权。臣恳请辞去所有实权官职,只保留镇远王的虚衔,回家养老。”
这句话在奉天殿内引起轩然大波!
满朝文武窃窃私语,面面相觑。这位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大明第一权臣,竟然在国力最鼎盛的时候,主动交权?!
“不可!”
朱标根本不顾什么帝王威仪,直接大步走下御阶,一把抓住陆远的手腕,急切地挽留:“大明能有今日,全靠你一人筹谋!朕的新政才刚刚推行,舰队才刚刚下水,大明不能没有你这根柱石!”
太子朱雄英更是红着眼眶,冲下台阶,直接跪在陆远面前:“老师!您要是走了,皇家大学怎么办?西山的机器怎么办?”
看着这对大明最有权势的父子极力挽留,陆远笑了笑,轻轻挣脱了朱标的手。
他去意已决。
陆远拍了拍自己风衣的衣袖,从怀里掏出一本牛皮纸装订的书籍,一把塞进朱雄英的怀里。
封面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近代物理与机械工程》。
“大明工业的种子已经发芽,剩下的,靠你们自己了。”陆远看着朱雄英,语气中透着洒脱与期许。
朱雄英双手紧紧抱着那本书,执弟子礼,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他抬起头,红着眼眶,声音发紧地询问:“老师,您走了,大明未来的战舰,该驶向何方?”
陆远转过身,背对着满朝文武,背对着大明皇帝。
他抬起手,手指指向大殿门外,指向头顶那苍穹。
“征途是——星辰大海。”
陆远吐出这四个字,大步流星地跨出奉天殿,再也没有回头。
大殿内,百官震撼,头皮发麻。朱标和朱雄英看着陆远洒脱的背影,久久无言。
数月后。
松江府深水港口。
一艘私人蒸汽游轮稳稳地停靠在岸边。巨大的烟囱里喷吐着白烟,船体外侧镶嵌着防撞钢板,内部装载着西山最新研发的高压蒸汽轮机。
港口外围,人山人海。全城百姓自发涌上街头,欢呼声震耳欲聋。
松江府知府带领着当地百官,和从京城赶来送行的六部大员,齐刷刷地跪在码头上,对着那艘游轮磕头跪送。
在这震天的欢呼声中。
陆远脱下了那身沾着机油的重工业工装,也没有穿王爷该穿的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书生儒衫。
他左手牵着沈婉娇,右手牵着陆芊芊,踩着红地毯,从容地走上游轮甲板。
“呜——!”
一声汽笛长鸣划破长空!
游轮底部的螺旋桨开始搅动海水,翻起白浪。游轮喷吐着白烟,带着后方护航的十几只蒸汽铁甲战船,向着深海破浪前行。
全球旅行,正式开始。
数年后,欧洲港口流传着东方白衣贵族的无敌传说,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