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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陛下还没死,你们抖什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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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闪烁的天子长剑被老朱一把抽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拍在面前的御案上。

“砰——!!!”

天子长剑重重砍在御案上,发出一声巨响。纯金打造的御案边缘硬生生被劈出一道豁口,震得殿内群臣心头一颤。

大殿内外,群臣吓得屏住呼吸,落针可闻。

就在这威压中,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大步跨出队列。他身上那件飞鱼服还沾着诏狱里的血迹,随着他的走动,一股血腥味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毛骧走到御阶之下,“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他从袖中掏出厚厚一叠沾着血手印的纸张,双手高高举起。那是连夜审讯出来的逆贼口供和牵连名单,纸上满是干涸的暗红血迹。

“启禀陛下!”毛骧气沉丹田,声音洪亮如钟,在大殿内回荡,字字震慑着百官。

“臣突击审讯逆贼李布清等人,动用了诏狱三十六道大刑!这些乱臣贼子熬不住刑,已经全部招供,并在供状上亲笔画押!”

“此番勾结秦王、企图逼宫谋逆者,除李布清等主犯外,还牵涉在京六部官员三十七人,各科给事中、御史五十二人,地方布政使及知府一十八人!他们暗中串联,歃血为盟,企图在秦王入城后伪造遗诏,废除摊丁入亩新政!这是全部的口供,还有互相攀咬出来的牵连名单,请陛下圣裁!”

随着毛骧大声呈报,那份厚厚的名单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铡刀。

跪在奉天殿外广场上的百官们,听到那一连串数字,吓得面无人色。牵涉上百名朝廷命官!这几乎把京城的文官班底给掏空了一半!在场的许多官员,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逼宫,但平日里跟名单上的人多有走动,此刻吓得面如土色,冷汗浸透了官服。

老朱重新坐回龙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下的毛骧。

他连看都不看那份名单一眼。

“看?咱看个屁!”老朱满脸杀气,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他重重一拍龙椅扶手,震得群臣心惊胆战。

“毛骧!你给咱听好了!”老朱的声音像炸雷般在紫禁城上空轰鸣。

“锦衣卫即刻出动!按照这份名单,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咱抓起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绝不能放跑了一个王八羔子!谁敢阻拦,当场格杀!”

老朱的咆哮声震得大殿的明纸哗啦啦作响,根本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

“喏!”毛骧大声领命,霍然站起身,转头冲着殿外的锦衣卫缇骑厉声大喝:“陛下有旨!按名单抓人!敢有反抗者,杀无赦!”

“遵旨!”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们齐声怒吼,绣春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寒光闪烁。大批锦衣卫像黑色的潮水般涌出紫禁城,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向着京城各处官员的府邸狂奔而去。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正式拉开帷幕。

而此时,像死狗一样被堆在御阶之下的那几十名戴着重枷的保守派文官,彻底崩溃了。

老儒生李布清满脸是血,原本就已经被吓破了胆,此刻在老朱毫不留情的抓捕令面前,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他拖着被打断的双腿,带着重达几十斤的铁枷,在金砖上磕头如捣蒜。

“陛下!陛下饶命啊!”李布清哭天抢地,声音凄厉,毫无半点大儒的体面。“老臣糊涂!老臣只是一时受了秦王的蛊惑,绝无谋逆之心啊!老臣历经两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陛下看在老臣一片忠心的份上,饶老臣一条狗命吧!”

其余参与叛乱的文官们也跟着疯狂磕头求饶,沉重的枷锁砸在金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陛下开恩啊!臣等知错了!”

“臣等再也不敢反对新政了!求陛下网开一面,给臣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啊!”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士大夫,此刻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为了活命,丑态百出,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不要了。

老朱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这群哭天抢地的乱臣贼子,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

“忠心?你们也配跟咱提忠心!”老朱咬牙切齿,怒极反笑,指着李布清等人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的忠心,就是趁着咱病重,勾结藩王带兵围了咱的皇宫?你们的忠心,就是为了保住你们那点不交税的特权,要把大明的江山社稷推入火坑!”

“狗屁的纲常!你们的纲常就是吸干大明百姓的血,来养肥你们这些脑满肠肥的蛀虫!你们以为咱不知道?你们口口声声为了社稷,背地里兼并土地,逼死多少无辜百姓!”

老朱霍然站起身,一把抓起御案上的天子剑,直指阶下的李布清等人,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毫不留情地直接下旨。

“传咱的旨意!这群谋逆的畜生,全部废为庶人!剥夺一切功名出身!”

“即刻抄家!九族之内,男丁斩立决,女眷打入教坊司!咱要让他们断子绝孙,永世不得翻身!”

“抄家灭族”四个字一出,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李布清双眼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直接吓得昏死过去,口吐白沫。其余的文官更是屎尿齐流,瘫软在血泊中,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殿外的百官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牙齿疯狂打颤,许多人直接趴在冰冷的青砖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就在这压抑的恐怖气氛中,有几个自作聪明的官员,仗着自己平时素有直言敢谏的清名,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是都察院的几名御史。在他们看来,这份牵连名单实在太长了,足足上百名官员。如果老朱真的把这些人全杀了,六部九卿将会空出一大半,朝廷的政务必然陷入瘫痪。他们仗着“朝廷不能没有读书人治理”的传统观念,以为老朱刚醒,为了江山社稷的稳定,绝对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绝。

他们企图借此机会跳出来,用道德和江山社稷来绑架老朱,博取一个青史留名的好名声。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名御史从地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奉天殿门外,双膝跪地,大声疾呼。

紧接着,又有四五个御史跟着跳了出来,跪成一排,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死谏的架势。

“陛下!李布清等人谋逆,固然罪该万死,但那份牵连名单实在太长,牵涉官员太多啊!”那名御史大夫仰起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声音悲切。

“陛下,牵连太广,若将其全部抄家灭族,朝中必然空虚,各部政务将无人打理,国将不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