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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使偷偷瞥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急性心源性疾病并发脑溢血,脉象已经断绝了,这在太医院的医案里就是十死无生的绝症。那个叫陆远的镇国公非要把皇帝拉进偏殿搞什么“科学”,简直是荒谬透顶。等会儿大门一开,肯定是要准备发丧了,他们这群太医连请罪的折子都已经在袖子里捏出汗了。
就在这时,偏殿内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朱标心头狂跳,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脚踹开了偏殿的大门。
“父皇!”
朱标大吼一声,大步冲了进去。太医院使和那群太医也赶紧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准备迎接那具僵硬的龙体,然后开始他们演练了无数遍的嚎啕大哭。
然而,当太医院使跨过门槛,抬起头看向龙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袖子里那份请罪的折子“啪嗒”一声掉在金砖上。
太医院使瞪圆了双眼。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被他亲自诊断为心脉断绝、神仙难救的大明开国皇帝,此刻正靠在床头上,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红润得比他这个天天吃人参的太医院使还要健康!
“这……这……”太医院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见鬼一样的咯咯声。
跟在后面的十几名太医也全都看傻了眼。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偏殿内此起彼伏。
这怎么可能?脉搏都没了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活过来,而且看那面色,简直比壮年汉子还要精神!
“诈尸了……不,不是诈尸!”一名老太医吓得浑身哆嗦,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太医院使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做梦。他看着旁边那些闪烁着绿光、发出奇怪声响的机器,再看看站在床边穿着奇怪蓝色衣裳的陆远,大受震撼。
“医学奇迹!这是医学奇迹啊!”太医院使把头磕得震天响,额头砸在金砖上砰砰作响,声音里带着极度的震撼与狂热。“微臣行医四十年,不曾见过如此起死回生之术!镇国公真乃神人也!”
十几名太医跟着齐刷刷地磕头,一边磕头一边高呼奇迹,场面十分滑稽。
陆远站在床边,慢慢摘下乳胶手套。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的太医,眼中透出轻蔑。
“奇迹?”陆远随手将手套扔进医疗废弃物专用桶里,语气中透着资本家核算成本时的冷酷,“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奇迹这两个字,只有科学和等价交换。”
陆远转过头,连正眼都懒得看这群庸医,直接对着门外的锦衣卫指挥使下达了命令。
“毛骧。”
“卑职在!”毛骧提着绣春刀,大步跨入殿内。
“把这群只会喊‘祖宗之法不可违’、遇到急症就只会熬几碗破草药等死的废物,全部给我轰出去。”陆远指着太医院使,声音低沉。“我的手术室里,不需要这种浪费空气的垃圾。留太子殿下一个人在这里就行。”
太医院使脸色惨白,刚想张嘴求饶,毛骧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没听见镇国公的话吗?滚出去!”
毛骧根本不给这群太医废话的机会,一脚踹翻了太医院使,大手一挥,外面的锦衣卫缇骑立刻冲进来,抓着这群太医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们全部拖出了偏殿。
沉重的朱红色大门再次被关上,将所有的喧闹隔绝在外。
殿内,只剩下陆远、老朱,和呆立在原地的太子朱标。
朱标看着坐在床上的父皇,看着那张红润而威严的脸庞,他握着天子长剑的手在剧烈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