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承天门外的风雪在黎明时分渐渐停歇,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却已经渗入了京城每一块青砖的缝隙里。
广场上,一场清理工作正在进行。
没有哀乐,没有怜悯,只有金属摩擦声。三千名神机营士兵收起了步枪,换上了工兵锹。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像是一条精密运转的工业流水线,面无表情地将地上那些被马克沁重机枪绞碎的残肢,一锹一锹地铲起,扔进旁边运煤的马车里。
暗红色的血水已经结成了冰碴子,士兵们用铁锹将其凿碎,动作机械而麻利。
“国公爷!”
王虎踩着血污,一路小跑到陆远面前,身板挺得笔直,双脚重重一并,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扯着嗓门,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神机营全军战损清点完毕,请您过目!”
陆远披着那件下摆沾满血迹的大红斗牛服,手里把玩着银壳怀表,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念。”
“是!”王虎捧起花名册,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出声。“此战,我神机营迎击五万叛军,重甲步兵三千,火绳枪手三千!我军共计消耗定装子弹一万两千发,马克沁重机枪子弹四万五千发!”
王虎顿了顿,声音拔高到了极点:“我军战亡人数,零!重伤人数,零!只有三个新兵蛋子退壳时动作太慢烫了手,还有两个在追击时踩进坑里崴了脚!”
“零战亡!”这三个字,在承天门广场上空回荡。
不远处,那群正被锦衣卫用沉重铁枷锁住、排成一排准备押往诏狱的保守派文官们,在听到这个数据后,齐刷刷地缩了缩脖子。
几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六部侍郎、郎中,此刻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结冰的血污里。他们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呆呆地看着前方那堆积如山的叛军尸体,又看了看那些毫发无损、正在铲肉的神机营士兵,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秦王从西安带过来的五万精锐,除去城外列阵的,就单说进入皇城的都有上万精锐啊!
一炷香的时间,被屠杀得干干净净,而对方竟然连一个死的人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妖孽……这是天罚啊……”一名文官咬着嘴唇,裤裆里再次渗出黄白之物,彻底被这恐怖的工业降维打击吓破了胆。
周围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企图在朝堂上继续跟陆远掰手腕的官员们,此刻全都把头深深地埋进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看着陆远那道被猩红斗牛服包裹的背影,眼中的轻视与算计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恐惧。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彻底碾碎了他们所有的政治底气,让整个应天府的官员噤若寒蝉,再不敢生出半点异心。
与此同时,承天门广场上。
广场上没有点燃火盆,空气冷得刺骨。
朱标身披明黄色的五爪金龙袍服,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之上。那扇象征着大明皇权的承天门就在他身后,他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台阶的边缘。
下方那沾满血污的青砖地面上,跪满了被擒的叛臣。
所有人的额头都紧紧地贴在地面上,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叛臣们粗重的呼吸声。
“砰!”
一本染着鲜血的厚重名册,被朱标从台阶上砸了下去,落在李布清的面前。
朱标俯视着叛臣,沙哑而沉稳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透着一股铁血杀机。
“秦王朱樉,勾结朝廷命官,拥兵谋逆,现已打入诏狱。参与逼宫的乱臣贼子,皆已伏诛。”
朱标缓缓站起身,手扶着腰间的天子长剑,目光如刀般扫过下方每一个人的后脑勺。
“孤知道,你们当中,还有不少人跟那些逆贼暗通款曲。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孤一清二楚。你们无非是觉得,摊丁入亩动了你们的田产,断了你们世世代代不交税的特权!”
下方的叛臣浑身一震,冷汗浸透了囚服。
“但孤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朱标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苍茫夜空,声音拔高。“从即日起,摊丁入亩新政,正式推行天下!任何人,任何家族,但凡名下有田,皆按亩纳税!敢有隐瞒田产、抗拒交税者,以谋逆论处,诛九族!”
朱标剑锋一转,指向跪在最前面的李布清:“逆贼,立刻给孤滚进诏狱!半个月内,孤要看到你们在菜市口伏法!”
李布清看着眼前那本带血的名册,脑海中全是承天门外的惨状。他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连滚带爬地向前膝行两步,把头磕得震天响。
“罪臣领罪!罪臣等万死不辞,甘愿伏法!”
“罪臣等甘愿伏法!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叛臣们齐声高呼,磕头如捣蒜。在绝对的暴力与铁血手腕面前,那些曾经被他们奉为圭臬的“祖宗之法”,那些重农抑商的陈词滥调,被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新政的推行,扫清了最大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