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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偏殿的大门被两名锦衣卫从外面关上,门闩落下,发出“咔哒”一声闷响,将内外的世界彻底隔绝。
整个偏殿内,只剩下躺在床榻上生死不知的朱元璋,和站在床边的陆远。
陆远没有浪费时间,他的意念立刻沉入脑海中的合成系统。
前几日,因为江南十三家钱庄的恶意挤兑和生铁精煤的断供,为了强行稳住盘子,系统资金池几乎见底。但就在刚才,锦衣卫将查抄来的八百二十五万两白银尽数押入大明皇家银行地库,这笔庞大的现银被系统判定为大明国库与陆氏资本的硬通货。
此刻,陆远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爆满的资金池,那一长串足以买下半个大明的恐怖数字,没有任何犹豫。
“系统,开启高阶医疗权限,兑换全套现代重症维生设备和急救药品!”
伴随着海量声望和系统现银的快速消耗,偏殿内原本空荡荡的青砖地面上,一道道幽蓝色的光芒接连闪过。
高压电源、呼吸机、除颤仪、多参数生命体征监测仪、输液泵,和堆满各种急救药物的无菌推车,凭空出现在这大明的皇宫之中。这些跨越了数百年的现代工业结晶,散发着生硬的金属光泽,与周围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格格不入。
陆远动作十分熟练,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碍事的大红斗牛服,迅速换上系统兑换出来的无菌手术衣,并戴上橡胶手套。
白色的无菌垫在床榻上迅速铺开,将老朱的身体与外界彻底隔离。
陆远拿起透明的氧气面罩,毫不客气地扣在老朱那张因为极度缺氧而憋得青紫的脸上。高浓度的纯氧顺着波纹管,被呼吸机强行压入老朱那濒临衰竭的肺泡中。
紧接着,陆远低头看向老朱的手臂。
因为急性心衰导致的血压断崖式下跌,老朱体表的静脉血管已经彻底干瘪塌陷,常规的静脉穿刺根本无法进行。
陆远目光一沉,直接从无菌盘中抓起一把精钢手术刀。
寒芒闪过,陆远手持手术刀,在老朱的手臂内侧切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陆远眼都不眨,用止血钳撑开皮下组织,准确地挑出那根深层静脉血管。
他的动作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哪怕刀下躺着的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大明开国皇帝,他的手也没有任何晃动。
他迅速建立起一条深静脉输液通道,将透明的软管深深植入大明开国皇帝的血管之中。
肾上腺素、强心苷、高浓度的溶栓药物,被陆远配置好挂在输液架上。透明的药液顺着软管,在输液泵的加压下,强行灌入老朱的体内,疯狂地冲击着那些堵塞的血栓。
而此时,偏殿大门外。
气氛压抑,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
被陆远一脚踹飞的太医院使,正被两名小太监搀扶着,瘫坐在汉白玉台阶下。他捂着断裂的肋骨,唇边还挂着血丝,脸色惨白地冲着站在殿门前的太子朱标哭嚎。
“太子殿下!殿下啊!您不能让陆远那个狂徒在里面胡来啊!”
太医院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凄厉如号丧:“陛下乃是万乘之尊,龙体何等尊贵!那陆远连个药箱都没带,刚才竟敢当众撕扯陛下的龙袍,这是大不敬!这是弑君啊!”
几个平日里最讲究礼法、刚才在奉天殿里被陆远吓破胆的顽固文官见状,借机找到了宣泄口,也跟着跳了出来。他们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地捶打着地砖。
“殿下!太医院使说得对啊!自古以来,太医请脉都要悬丝,哪有像陆远这般粗暴对待龙体的?”
“那陆远不过是个懂点奇技淫巧的武夫,他懂什么岐黄之术?他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折辱龙体,这是违背祖宗之法,这是要毁了大明的根基啊!”
“臣等恳请殿下下令,立刻撞开偏殿大门,将陆远拿下,让太医院进去救治陛下!”
这群文官越说越激动,认定陆远在里面不是在救人,而是在谋朝篡位。他们仗着人多,有几个老儒生站起身,想要往偏殿的台阶上冲。
站在台阶上的朱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上蹿下跳的文官。
他的目光阴沉,眼底透着杀机。
刚才在奉天殿里,如果不是陆远果断出手,这群废物只会跪在地上嚎丧。现在陆远在里面拼死抢救父皇,这群饭桶不仅帮不上忙,还在外面用所谓的“祖宗之法”来聒噪。朱标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群文官根本不是真的关心父皇的死活,他们只是想借机搞死陆远,好推翻刚刚铺开的摊丁入亩新政!
“祖宗之法?”朱标的声音沙哑,透着冷酷。
他没有跟这群文官废话,也没有解释半句,直接转头看向身旁按刀而立的锦衣卫指挥使。
“毛骧。”
“臣在!”毛骧单膝跪地,声音如雷。
朱标伸出手指,指着那个叫得最欢的太医院使,语气冷酷:“这个老东西聒噪得很,扰了镇国公给父皇治病。给孤掌嘴,打到他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为止!”
毛骧眼中透出凶光,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遵旨!”
毛骧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那一身大红色的飞鱼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绣春刀碰撞出清脆的杀音。
看到如凶神恶煞般走来的毛骧,太医院使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吓得浑身哆嗦,拼命往后缩。
“毛骧……你敢……我是正三品院使……”
毛骧根本不听他废话,一把揪住太医院使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紧接着,毛骧抡圆了胳膊,那蒲扇大的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在太医院使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太医院使的半边脸抽得肿胀如猪头,两颗带血的后槽牙从嘴里飞了出来,砸在青石板上。
“啪!啪!啪!”
毛骧左右开弓,大耳刮子接连砸在太医院使的脸上。
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十个耳光下去,太医院使那张脸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满嘴都是鲜血,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咯咯”的抽气声,整个人瘫软如泥。
毛骧将太医院使扔在地砖上。
他转过身,手按绣春刀,一双嗜血的眼睛扫过刚才那些跟着起哄的文官。
“还有谁想进去讲祖宗之法的?站出来!”毛骧厉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