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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平时跟咱哭穷,杀人倒大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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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翻开账册,亲自逐项比对供状与挤兑名单。

“洪武某年某月,苏州大通钱庄二掌柜在黑市付定金三万两。”朱元璋将供状拍在桌上,指着李德才怒喝。“李德才!你以为你用远房表亲的名字代持股份,咱就查不出来?这大通钱庄的地契上,白纸黑字写着你占了三成暗股!这调拨三万两现银去黑市的票据上,盖着你李家祖传的私印!连那二掌柜跟你小妾的通信里,都写明了这笔钱的去向!你跟咱说不知情?”

李德才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彻底绝望。

朱元璋没有停下,继续翻动账册。

“吏部考功司郎中,王贤!”老朱的目光如刀般射向另一名官员。“聚丰钱庄大东家!刺客供状里写得清清楚楚,青衣巷的暗哨分布图,就是从你聚丰钱庄的后院送出去的!你为了凑齐挤兑的三十万两现银,不仅抽空了底仓,还去借了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那抵押契约上不仅有你钱庄大掌柜的画押,还有你王贤亲手按下的血手印!你为了杀镇国公,连你家祖坟的地契都抵押进去了,你还敢喊冤?”

王贤惨叫一声,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太常寺少卿孙有道!你调拨十五万两现银的文书,是经由直隶参政后院密室传递的,上面还盖着你孙有道的私印!”

朱元璋一项项念出名字,将资金流向、联络人、印章逐一核对。陆远用现代金融痕迹追踪法整理出来的账目,严丝合缝,无懈可击。地下钱庄的洗钱路径、抵押契约的归属、保人的签押,全都在这本账册里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局。

右都御史赵卜柱趴在地上,看着那一张张铁证如山的契据,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原本以为陆远死了,这笔烂账就死无对证。谁能想到陆远不仅活着,还把他们所有的底牌都翻了个底朝天!

这每一条证据,都将这群官员最后的侥幸砸得粉碎。

先前还试图替江南钱庄粉饰太平,口口声声说这是“正常商争”、指责陆氏商行与民争利的几名江南籍给事中,此刻在帝王那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浑身如筛糠般发抖。

他们原本以为陆远遇刺垂危,想趁机跳出来分一杯羹,把陆氏的产业收归户部。谁能想到,这不仅不是一块肥肉,反而是一张催命符!他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当出头鸟。

“刚才不是说陆氏商行逼得江南钱庄停兑吗?”朱元璋怒极反笑,目光扫过那几名给事中。“怎么?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们怎么不说话了?继续替这群买凶杀人的乱臣贼子辩护啊!”

那几名给事中吓得连连磕头,深深低着头,牙齿控制不住地打着冷战,发出咯咯的声响。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朱元璋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一秒。

朱元璋冷冷扫视全场。

他看着这群平时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男盗女娼的国蠹,心里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老朱很清楚,这群江南士绅之所以如此疯狂,不惜凑出十万两黄金去刺杀当朝太师,根本原因就是陆远推行的摊丁入亩新政,彻底动了他们不用纳粮的特权奶酪。

他们不想交税,不想放弃兼并土地的利益,所以才要杀陆远,才要搞垮大明的经济。如果今天退让半步,大明的新政就会彻底夭折,大明的江山迟早会被这群蛀虫啃食殆尽!

老朱对陆远的庇护,此刻完全转化为了对这群反对派的雷霆杀意。他深知,这是为大明新政扫清最后的障碍。只要把这群趴在大明血管上吸血的蚂蟥连根拔起,大明就能真正迈入工业化的新纪元,老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毛骧!”

朱元璋一声怒吼,犹如猛虎咆哮,传唤锦衣卫指挥使。

殿外等候多时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身披飞鱼服,手按绣春刀,大步流星跨入殿内,单膝跪在龙案之前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