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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官拔出腰间的佩刀,指着领头的马车,鼻孔朝天地大喝道:“最近京城不太平,上面有令,所有进城的大宗货物必须开箱,逐一查验!把车上的箱子全给我卸下来!”
这摆明了就是要故意拖延时间,几十辆重车,若是逐一开箱查验,就算查到明天早上也查不完。
负责押运的商行管事从马背上跳下来,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嗤笑一声。
他大步走到城门官面前,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大印的文书,“啪”地一声拍在城门官的胸口上。
“查验?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管事厉声喝道。
“这是太子殿下宝印亲自签发的东宫通行文书!这批货是送往内务府的贡茶,耽误了时辰,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城门官被那鲜红的太子宝印晃了眼睛,吓得浑身一哆嗦,原本嚣张的气焰立刻萎了下去。他虽然收了士绅的黑钱,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公然阻拦盖着太子印玺的车队。
“既然是……是贡茶,那自然不同。”城门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但还不死心,硬着头皮说道。
“但规矩就是规矩,小人总得看一眼,也好向上头交差。”
“你要看?好啊,我亲自给你开!”
管事根本不废话,直接走到第一辆马车旁,抽出匕首,暴力挑开最外层的一个大木箱。
“哗啦!”
箱盖翻开,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压得极为紧实的茶砖,散发着浓郁的茶香味。
官差们探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满箱的茶砖,根本没有发现,在那层厚厚的茶砖和棉布下方,压着的全是封死在铁皮匣子里的高纯度银锭。
“看清楚了吗?要不要我把每一块茶砖都掰开给你验验?”管事握着匕首,冷冷地盯着城门官。
“不……不用了!放行!快放行!”
城门官双腿发软,连连摆手,立刻招呼手下搬开拒马。
第一批银车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穿过城门,驶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
深夜,大明皇家银行侧面的封闭院落内,火把将四周照得通明。
数十辆重车在夜色掩护下,陆续停进了宽阔的院子里。沉重的车轮碾压在青石板上,压出深深的白痕,足见其分量之重。
沈婉娇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亲自站在院子中央。
“开箱!”
随着她一声令下,护卫们上前,将木箱表层的茶砖全部扫落,露出下方用火漆封死的铁皮匣子。
沈婉娇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海外账册,亲自上前,逐一验看铁皮匣子上的火漆印记,并命人当场称重。
“夫人,数目分毫不差!”大掌柜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银锭,激动得浑身发抖。
“一千五百万两现银全到了!咱们有救了!要不要现在就立刻搬入地库,明天一早敞开大门,稳住外面的民心?”
“搬入地库?”
沈婉娇合上账册,凤目中闪过狠厉,果断拒绝:“现在搬出去,只会把那群老鼠吓跑!他们不是认定我们没钱了吗?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以为!”
她转身看向院子四周全副武装的护卫,厉声下令:“把院门给我封死!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这批银子就压在这里,我要等敌方把手里所有的票据,一张不落地送上柜台,然后一次性把他们全吃掉!”
同一夜,京城南城的四家敌对钱庄内,灯火通明。
沉重的地下库门被同时打开,钱庄伙计们光着膀子,将成捆成捆的银票从地窖里搬出来,装上停在后院的马车。
几个大腹便便的富商员外聚在密室里,双眼通红,像极了输红眼的赌徒。他们在最后的一批调拨文书上签下名字,盖上私印。
“所有的流动资金全在这里了!”赵员外咬牙切齿。
“明日一早,把这些票据全砸进去,一举压垮皇家银行!”
而在钱庄外昏暗的街角处。
几名身穿夜行衣的锦衣卫暗哨伏在屋檐和暗巷中,目光紧盯着那一辆辆驶出后院的马车。他们手里拿着炭笔,借着微弱的月光,将每辆车的去向、押车人的面貌,逐笔写入随身携带的密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