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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詹辉被彻底压制,后方那名收了扬州盐商百亩庄园的王御史知道,若是今日退缩,家里的家底就全完了。他硬着头皮,壮着胆子膝行上前,高声叫道:“陛下!士绅乃是地方之根本啊!若新政强推,天下读书人尽数离心,地方必定无人治理,届时地方必然失控!陛下三思啊!”
“失控?”朱元璋怒极反笑。
他抬起手臂,将手中的尚方宝剑当成暗器,狠狠地砸向那名王御史。
“当!”
一声巨响,沉重的宝剑重重撞在王御史身前的青石板上,砸出一片刺目的火星。那王御史吓得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向后坐倒在地,身下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竟是当场吓尿了裤子。
朱元璋咬着牙:“你拿地方失控来吓唬咱?你当咱这大明天子是吓大的?!咱告诉你,大明地方没了你们这些只知道捞钱的蛀虫,照样有人做官!科举不缺想当官的人,大明少几个你们这样的贪官污吏,百姓还能多吃几口粮!谁敢抗税作乱,咱就诛他十族!”
詹辉见恐吓不成,只能继续打悲情牌。他看着朱元璋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自以为抓住了皇帝病重的软肋,哭喊道:“陛下龙体抱恙,此时正该以江山稳定为重啊!若真逼得满朝文武辞官归故里,朝堂瘫痪,这大明江山如何承受得起这般动荡?老臣恳请陛下暂缓新政!”
朱元璋听到“辞官”二字,气得连咳数声,身子一晃。旁边的大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住皇帝的手臂。
朱元璋借着太监的力道站稳,满脸轻蔑:“咱就是为了这大明江山的千秋稳定,才让标儿放手去查,放手去杀!你们不是在奉天殿威胁标儿要辞官吗?好啊!咱成全你们!”
他指着宫门外那广阔的天地,声音冷酷到了极点:“现在就给咱滚!滚回你们的江南老家去种地!俺倒要亲自去看看,没了你们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大明的这片天,到底会不会塌!”
文官们彻底傻眼了。他们原本以为皇帝出面,总会为了大局安抚他们几句,谁能想到,这位开国大帝宁可朝堂瘫痪,也要力挺太子和陆远!
朱元璋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连看都不想再看这群人一眼,抬手一挥,厉声喝道:“大汉将军听令!把这群堵在宫门前碍眼的狗东西,给咱乱棍打出去!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遵旨!”
两排大汉将军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得了圣旨,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直接抡起手中粗长的水火棍,照着这群绯袍大员的身上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哎哟!我的腿!”
詹辉首当其冲,被一棍子抽在后背上,疼得他惨叫一声,只能狼狈地护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赵侍郎平日里最注重仪态,此刻却被一棍扫在膝盖上,疼得直抽抽,头上的乌纱官帽直接滚落进了旁边的花坛里,沾满了泥土。
那吓尿裤子的王御史更是连滚带爬,被两名大汉将军像赶猪一样往外驱赶。一时间,乾清宫外惨叫连连,满地绯袍乱成一团,那些平日里自诩风骨的朝廷命臣,此刻全被打成了抱头鼠窜的落水狗。
乾清宫外那条长长的宫道上,詹辉等人鼻青脸肿地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外挪。当他们艰难地回过头时,只看到那两扇沉重的朱红宫门在他们视线中缓缓关闭。
那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彻底砸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他们终于明白,皇帝、太子,还有那个他们最看不起的陆远,已经彻底站到了一处,结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皇权与军权、财权已经完成了合流,留给士绅集团的,再无半点退路。
詹辉痛苦地捂着肋下被棍子抽出的淤青,每呼吸一次都疼得倒吸凉气。他盯着那紧闭的朱门,眼中翻滚着极度不甘与怨毒的光芒。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京城压不住他们,便让天下读书人都知道,陆远要毁了读书人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