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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历史周期律,王朝灭亡的唯一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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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盯着陆远:“那……那根本原因到底是什么?”

陆远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硬,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血淋淋的真相。

“任何一个封建王朝,其灭亡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土地兼并!”

陆远伸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圈。

“王朝建立初期,经历了连年战乱,人口锐减,无主荒地极多。这时候,人少地多,大量的自耕农出现。在朝廷的账本上,这些自耕农就是最优质的‘现金流’。他们种地、交税、服兵役。国家财政健康,这就叫盛世。”

“但是,随着承平日久,人口暴增,而土地的产出是有限的。这时候,拥有免税特权、掌握着政治资源和话语权的士绅阶层,就开始下场了。”

陆远盯着朱标。

“他们通过放印子钱、天灾逼迫、官商勾结,疯狂地兼并底层自耕农的土地。自耕农失去了土地,变成了佃户。在朝廷的账本上,原本该收上来的田赋,因为土地挂在了免税的士绅名下,直接变成了‘坏账’!”

朱标浑身剧烈一颤,白天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那个老农的话在他耳边回荡:“这地是李老爷的,他不用交税,俺们交……”

“朝廷的税收锐减,但维持帝国运转的成本——军饷、百官俸禄、赈灾款,却一分都不能少!”

陆远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没钱怎么办?朝廷只能把更重的税赋,强行摊派给那些还没有破产的自耕农!这就像是在已经干涸的海绵里强行挤水。于是,更多的自耕农破产,更多的土地流入士绅手里。朝廷的税收进一步减少,赋税进一步加重……”

陆远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在客栈内回荡。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亡螺旋!直到最后,天下九成的土地集中在一成不到的士绅手里,而九成的百姓却连立锥之地都没有!百姓活不下去,自然就要造反。流民四起,朝廷却因为国库空虚,连镇压叛乱的军饷都发不出来!最后,整个帝国彻底倒塌,在战火中完成一次最血腥的‘资产重组’,然后再开启下一个轮回!”

陆远的这番话,将朱标脑海中那些传统的儒家史观砸得粉碎!

朱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呆呆地看着陆远,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没有任何道德说教,只有残酷到极致的资产与负债的核算!

“所以,殿下。”

陆远将手中快要燃尽的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靴狠狠碾灭。

“别再对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抱有任何幻想了。什么狗屁圣人之道,什么教化万民,那都是他们用来掩盖自己吸血本质的遮羞布!”

陆远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客栈内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黑影。

“士绅阶层,就是长在大明帝国大动脉上的致命毒瘤!他们嘴里喊着‘藏富于民’,实际上藏的根本不是百姓,而是他们这些不用交税的特权阶级!他们把大明的优质资产全部吞进自己的私库,却把所有的社会负债全都甩给了朝廷和底层的泥腿子!”

陆远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咔哒”一声拨开击锤,枪口直指窗外那无尽的黑夜。

“如果不杀这帮人,如果不把他们吞进去的土地和银子用物理手段强行逼他们吐出来,大明的国家机器就会因为缺钱而彻底停转!到时候,北疆的军队会哗变,江南的流民会起义,您和皇上,就是史书上这一个周期律末尾的亡国之君!”

这番言辞犀利、毫不留情的剖析,让朱标心神剧震。

醍醐灌顶!

让他瞬间如坠冰窟,却又豁然开朗!

朱标坐在硬木板床上,双拳攥紧。他脑海中那些曾经对文官集团抱有的最后一点温情、那些试图通过改良和教化来挽救大明的可笑念头,在陆远这套冷酷无情的理论面前,彻底灰飞烟灭。

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道德败坏的问题,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阶级掠夺!是对帝国生存资源的绝对争夺!

对这帮毒瘤讲仁政,就是对大明江山的犯罪!

“呼——”

一阵尖锐的冷风顺着破窗户灌了进来,将桌上那盏如豆的油灯吹得剧烈摇曳,忽明忽暗。

在这摇曳不定的烛光中,朱标缓缓抬起头。原本那双总是透着宽厚与仁慈的温和眼眸,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坚定的目光。

他看着窗外的无边夜色,完成了从温和储君到铁血帝王的心理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