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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杀几个狗腿子,救不活大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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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呼吸一滞,他常年批阅奏折,对这些数字自然敏感,但此刻却不敢回答。

“我替殿下算过了。”陆远看着眼前这片肥沃的土地,目光沉静。

“超过四成!三亿多亩最肥沃的良田,在户部的账本上是‘隐匿资产’,不用交一粒粮食的税!而这三亿亩地的产出,全进了江南这些大善人的私库!”

“地被士绅兼并了,但朝廷的开销没有变,北疆的军费、百官的俸禄、皇家的开支,这些硬性成本必须有人承担。既然士绅不交,这笔账算在谁头上?”

陆远盯着朱标,揭开了大明最血淋淋的伤疤。

“算在那些失去土地的泥腿子头上!士绅利用免税特权疯狂兼并土地,把原本属于自耕农的资产据为己有,然后再通过高额地租和印子钱,把朝廷摊派下来的丁税、徭役,原封不动地转嫁给这些无地佃户!”

“这就是严密的剥削闭环。士绅拿走了九成的利润,承担零成本;朝廷背负了沉重的管理成本,却收不到足额的税;而最底层的百姓,用那一成的口粮,扛起了整个帝国的财政负债。殿下,大明每年流失的税收高达两千多万两白银,全变成了这些大善人家地窖里发霉的银砖!”

陆远这番话,将朱标心中对传统儒家士绅的最后一点滤镜砸得粉碎。他看着远处那个在泥水里生死不知的佃户,看着那个被强行拖走的少女,耳边回荡着陆远无情的数据剖析。

愤怒,正在发生质变。

原本属于储君的仁慈与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取而代之的,是对现行制度的深刻反思,和一种深沉的帝王杀机。

朱标缓缓收回了短刀,将其插回鞘中。

“太师说得对。”朱标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平静。

“杀几个狗腿子,不过是扬汤止沸。这帮人,是大明根基上的毒瘤。不把这套规矩砸碎,大明迟早要亡在他们手里。”

陆远看着朱标的眼神变化,笑了笑。

他知道,大明未来的皇帝,终于彻底觉醒了。

“走吧,殿下。”陆远拍了拍背上的算盘,牵过骡子的缰绳。

“这里的惨状,只是江南的冰山一角。咱们继续往前走,去前面的县城。去看看这帮吸血鬼的老巢,去看看他们是怎么用吃人的利润,堆砌出那所谓的‘江南繁华’的。”

朱标没有再看那个村落一眼。他翻身上骡,动作干净利落。

两人牵着骡子,悄然退出了这片土地。陆远在转身时,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几名锦衣卫悄无声息地摸向了那几个家丁。

锦衣卫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将几个狗腿子抓了起来,就地取材用麻绳绑起来,堵住了嘴。

“呜呜呜……”只见管事被按倒在地上,转过头拼命挣扎起来。

管事还欲挣扎,只见锦衣卫一拳打在管事嘴上,打的管事牙齿都掉了几颗,彻底老实了。

顺着泥泞的小路,两人迎着寒风,直奔前方的县城而去。

一张准备将整个江南士绅集团连根拔起的金融巨网,正在陆远的脑海中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