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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科学院的车间内,刺鼻的机油味与煤烟味混合在一起,沉重的锻打声震耳欲聋。
陆远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将一卷厚重的羊皮图纸“啪”的一声拍在满是油污的长条桌上。
“燧发枪的后续扩产计划,全部叫停。流水线即刻进行改造。”
此言一出,车间里的核心工匠们全愣住了。首席大工匠老赵头瞪大了眼睛,急得直搓手:“国公爷,这燧发枪的生产线咱们刚跑顺畅,一天能出几百杆,怎么说停就停了?”
“因为那玩意儿的作战效率太低,已经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了。”陆远指着桌上的图纸。
“前装枪的装填姿势太受限,士兵在战场上必须站直了往下倒火药,这不就是给敌人的弓箭手当活靶子吗?抚恤金多贵你们算过没有?”
老赵头和负责火炮的老孙头凑到桌前,目光落在图纸上。只看了一眼,这两个大明顶尖的工匠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定装金属壳后膛步枪……”老赵头看着图纸上那精密的撞针结构和一体化的弹壳设计,声音都有些发抖。
“国公爷,这……这枪不用从枪口倒火药?直接从后面把子弹塞进去?”
“没错。”陆远在图纸上重重敲了两下。
“把火药和弹头封装在黄铜壳里,底火击发。全院的资源从今天起向这个项目绝对倾斜。利用刚造出来的那台重型水压机和新式车床,给我把这黄铜金属弹壳冲压出来!”
老赵头和老孙头对视一眼,眼中燃烧起狂热。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团队一头扎进了攻关中。
一个月后,西山靶场。
春雨绵绵,整个靶场被浇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
神机卫统领王虎带着几十名最精锐的老兵,披着蓑衣,肃立在风雨中。
陆远从木箱里拎出一把崭新的后膛枪,随手扔给队列最前方的老兵赵大牛:“趴下,试枪。”
赵大牛接住枪,愣在原地:“国公爷,这地上全是烂泥洼子,火药一沾水受了潮,这枪可就废了啊。”
“少废话,执行军令。”陆远冷冷地看着他。
“今天就是要看看它在烂泥里的成色。”
赵大牛咬了咬牙,抱着枪直接扑倒在泥水里。他摸索着拉开枪栓,将一枚黄铜子弹推入枪膛,“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闭锁。
赵大牛心头大震。不用通条,不用火药罐,也不用站着当靶子,就这么简单?
“开火。”陆远按下手中的银壳怀表。
“砰!”
枪口喷出耀眼的火舌,后坐力震得赵大牛肩膀一麻。他本能地再次拉开枪栓,一枚冒着热气的黄铜弹壳轻巧地跳了出来,落在泥水里发出“嗤”的声响。
“继续!打空弹仓!”
赵大牛的动作越来越快,拉栓、退壳、推弹、击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十个呼吸的时间内,他连续击发了五次。
前方百步之外,一块半寸厚的精钢靶板上,赫然出现了五个透亮的窟窿,雨水顺着弹孔汩汩流下。
身后的几十名老兵看得头皮发麻,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趴在泥水里开火?无视雨雪地形?这种恐怖的机动性和射速,如果放在战场上,敌人的骑兵连冲锋的阵型都还没展开,就会被这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打成肉泥!
陆远大步走上前,从烂泥里捡起一枚还烫手的黄铜弹壳,用大拇指擦去上面的泥浆,满意地点了点头。
“黄铜的造价虽然高了点,但这射速和生存率,能给大明省下海量的兵员培训费和抚恤金。这笔账,大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