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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抛物线都不懂,当什么监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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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双手哆嗦着接过那个小红本,眼眶登时就红了。他当了半辈子兵,军饷被上头层层克扣是常态,能拿到手三成就得烧高香。如今有了这玩意儿,那是真把命交给了大明,交给了镇国公。

“谢夫人!谢国公爷!”赵大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

这种直接将金融触角延伸到基层士兵的操作,彻底切断了旧军将领喝兵血的可能,也让这五万大军的忠诚度,牢牢绑定在了陆远和皇家银行的战车上。

然而,大营里的整编搞得如火如荼,朝堂上那些被陆远断了念想的文官们却坐不住了。

午后,几名穿着青色鹭鸶补子官服的兵部主事和给事中,坐着轿子来到了京郊大营门外。他们手里举着兵部刚开具的堪合,昂首挺胸,摆出一副钦差大臣的派头。

“站住!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大营门口,两名端着燧发枪的哨兵将刺刀一横,冷冷地拦住了这几个文官的去路。

领头的兵部主事脸色一沉,大声呵斥:“放肆!本官奉兵部之命,前来核查军纪!按大明祖制,凡大军出征或整编,必有文臣充任监军文书,以防武将跋扈!还不快快让开!”

这帮文官打的好算盘。既然陆远不要兵部尚书的位子,那他们就趁着整编的机会,把手伸进基层,安插自己的人当监军。只要文官在军中有了眼线,以后总能找到借口弹劾陆远。

就在几名哨兵准备鸣枪示警时,营门内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王虎一身精钢铠甲,手按绣春刀,带着一队亲兵大步走来。他冷着脸,上下打量了这几个文弱书生一眼,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原来是兵部的几位大人。”王虎停在门前,连手都没拱。

“既然是来当监军的,想必对军务十分熟悉了?”

那主事见是王虎,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冠:“本官熟读兵书战策,深谙圣人之道。治军当以仁义为先,以礼法为纲……”

“停停停。”王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线条和数字的纸,直接拍在那主事的脸上。

“国公爷定过规矩,神机营不养闲人。既然要当监军,先把这道题解了。”王虎指着纸上的图样,语气生硬。

那主事手忙脚乱地把纸拿下来,定睛一看,只见上面画着几个奇怪的弧线,旁边还写着什么“初速度”、“风偏角度”、“装药量”之类的词汇。他那装满四书五经的脑子当场宕机,看这玩意儿比看天书还迷糊。

“这……这是何等奇技淫巧!简直有辱斯文!”主事涨红了脸,大声叫嚷起来。“本官是来监军的,不是来做算学题的!武将不修德行,专搞这些旁门左道,成何体统!”

王虎嗤笑一声,一把夺回图纸。

“连最基本的抛物线和步炮协同都不会算,你监个屁的军!”王虎脸色陡然转冷,手按在刀柄上。“上了战场,大炮一响,你这狗屁不懂的酸儒瞎指挥,是想害死老子的兄弟吗?”

“你!你粗鄙!本官有兵部堪合,有祖宗之法……”

“大明律管不到神机营的训练场!在老子的地盘,国公爷的《火器操典》就是法!”王虎懒得再废话,大手一挥。“来人!把这几个不懂装懂的废物,给老子乱棍打出去!”

话音刚落,两旁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水火棍毫不留情地砸在这些文官的腿肚子和屁股上。

“哎哟!有辱斯文!武将跋扈啊!”

几名文官被打得抱头鼠窜,连官帽都跑丢了,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大营。

点将台上,陆远拿着高倍单筒望远镜,将营门口的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满意地放下望远镜,冷哼一声。

“想往我的盘子里掺沙子?这帮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随着整编的深入,神机营的规模迅速扩充并稳定在了五万人。

傍晚时分,一长串重载马车从西山工业区的方向驶来,缓缓驶入大营的军械库。油布掀开,一根根泛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转炉炼钢炮管,和成箱的全新燧发枪,源源不断地被搬运下来。

陆远站在军械库前,听着兵器入库的碰撞声,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人员、装备、后勤、薪酬,全都形成闭环了。”陆远合上怀表,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看老赵头那边的机床母机什么时候能出成品了。大明的这台工业战争机器,总算是搭起框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