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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沁骑兵的冲锋越来越近。
五百步。
四百步。
万马奔腾,地动山摇。狂乱的马蹄声直欲踏碎冻土,卷起的雪沫如沙尘暴般遮天蔽日。面对这冷兵器时代足以让人肝胆俱裂的阵势,旧军步卒紧紧握住手里长矛,手心渗出冷汗。
然而,陆远依旧负手立于车顶,面不改色。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壳怀表,秒针在表盘上滴答跳动,进行着冷酷的倒计时。
三百五十步。
三百二十步。
“镇远伯!鞑子近了!”蓝玉在一旁出声提醒,额头青筋暴起。
三百步!绝对死亡距离!
陆远一把合上怀表,发出一声脆响。
“开火。”陆远语气平淡,像是在下达一个无关紧要的账目核销指令。
“点火——!!!”老孙头挥舞着红旗,声嘶力竭地咆哮。
三十根火绳同时燃尽。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立刻盖过了战马的嘶鸣与风雪的呼啸。三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喷吐出长达数丈的橘红色火舌,巨大的后坐力震得重达数万斤的蒸汽牵引车重重一沉,特种钢履带在冻土上轧出深深的沟壑。
密不透风的钢铁暴雨,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过战场。
重型霰弹在出膛的刹那炸裂,数万枚高速旋转的铁砂和碎钢片,形成了一道扇形的死亡金属风暴,迎面撞上了冲锋的科尔沁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数千骑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连人带马被这股恐怖动能绞成肉泥。坚固的皮甲在现代火药威力前犹如纸糊,战马骨骼被当场截断。
半空中爆开一团团触目惊心的血雾,原本白茫茫的雪地,在短短一息之间,被染成了刺眼的猩红。漫天飘洒的血肉碎块夹杂着内脏,劈头盖脸地砸在后续冲锋的骑兵脸上。
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后面的骑兵根本收不住马脚,直接撞上了前面倒下的尸堆,当即人仰马翻,互相践踏。原本气势如虹的骑兵海啸,硬生生撞在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城墙上,撞得粉身碎骨。
满都拉因为冲在侧翼,侥幸躲过了第一轮直射。他满脸是血地勒住战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犹如阿鼻地狱般的惨状,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妖法?”他握刀的手剧烈发抖,长生天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第二轮!装填开花弹!”老孙头的吼声再次响起。
陆远站在高台上,看着前方哀嚎遍野的血肉磨坊,冷漠地拍了拍大氅上的落雪。
“这才是大明的新规矩。”他低声自语,目光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