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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这哪是鞑子的援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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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深处,科尔沁部中军大营。

白毛风卷着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混沌。牛皮毡帐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帐内,干牛粪在铜火盆里烧得正旺,腥膻的热气弥漫开来。

“哐当!”

厚重的帐帘被人一把掀开,挟着冰渣的寒风灌进帐内,吹得火苗一阵狂跳。

十几名浑身挂满冰霜的北元死士跌跌撞撞冲进帐内。领头的百夫长气都没喘匀,便将怀里沉甸甸的皮口袋朝羊毛地毯上一倒。

哗啦啦!

一大堆金条、金饼,夹杂着几颗鸽子蛋大小的东珠滚落在地。

火光下,这片金灿灿的色泽点亮了昏暗的毡帐,几个正围着火盆割羊肉的科尔沁头人见状,眼珠一缩。

“满都拉大头人!长生天降下灾难了!”

死士百夫长扑通跪地,双手高举一块雕着狼头的纯金令牌,哀嚎起来:“脱古思帖木儿大汗命我等死战突围,来向东部诸部求援!明军……明军疯了!”

坐在上首的科尔沁部大头人满都拉,手里刚割下一块半熟的羊腿肉。此刻肉僵在嘴边,他两眼发直地盯着地毯上的金条,喉结上下滚动。

“慢慢说,王庭到底出什么事了?南朝人来多少兵马?”满都拉放下小刀,坐直了身子。

“南朝大军倾巢而出,带队的那个兵部尚书叫陆远,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死士百夫长按照大汗定下的毒计,一边磕头一边编造,“他们孤军深入,在漠北戈壁上迷了路!随军带着几百辆大车,车上装满了江南的极品丝绸、上等茶叶,还有成箱成箱的官锭雪花银!”

死士百夫长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那陆远放了话,这次出塞,不要俘虏!要杀光咱草原上所有高于车轮的男丁,把咱的牛羊、草场还有女人,全都带回长城当奴隶!王庭已经快顶不住了,大汗把最后的家底拿出来,请东部诸部的勇士们上马,共分明军的财宝!”

这话一出,帐内几个朵颜卫和泰宁卫的头人面面相觑,呼吸登时急促起来。

科尔沁与朵颜诸部常年盘踞在漠北东部,靠近辽东一带,草场肥美,麾下控弦之士十几万,实力保存完好。因为距离长城较远,他们根本没有领教过陆远那支钢铁洪流的厉害。

在满都拉这帮游牧贵族的认知里,南朝的军队不过是一群躲在砖头城墙后面的两脚羊。一旦离了城墙,到了这天寒地冻的漠北平原上,两条腿走路的步卒,连给大元铁骑塞牙缝都不够。

“迷了路?带着几百车丝绸和白银?”满都拉眼底的贪婪压抑不住,嘿嘿怪笑起来,“南朝皇帝是把国库搬到雪地上来给咱送礼了?”

“大头人,使不得啊……”

角落里,一个披着旧羊皮袄的老牧民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满脸担忧:“前些日子西边就有传闻,说南朝人弄出了不用弓弦就能喷火的铁棍子,连脱脱不花国师都折在断魂谷了,咱不能轻敌……”

“去你娘的!”

满都拉勃然大怒,大步冲上前,一脚狠踹在老牧民胸口。

伴着脆响,老牧民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毡帐立柱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脱脱不花那是老糊涂了!被几根铁棍子吓破了胆!”满都拉拔出腰间的长柄弯刀,一刀砍在面前的实木案几上,大笑起来,“到了咱这冰天雪地里,弓弦受冻易断,火药受潮即废!咱科尔沁勇士的马蹄子踩过去,南朝人全是一堆烂肉!”

满都拉转过身,环视帐内诸部头人,厉声喝道:“传我的命令!吹响集结牛角号!科尔沁、朵颜卫、泰宁卫,凡是能拉开十二石弓的青壮,全我给我跨上马!带上三日的干粮,去把南朝人的辎重车,给咱拉回营地来!”

“呜——!!!”

低沉的牛角号声穿透了帐外的白毛风。

随着号角声在风雪中一个营地接一个营地传递,漠北东部这片冰原沸腾了。

成千上万座毡帐里亮起火把。披着老羊皮、拿着套马杆和弯刀的游牧青壮吼叫着冲出帐篷,跨上蒙古马。

短短一个时辰,十几万控弦之士在风雪中集结完毕。火把连成一片红色海洋,战马鼻腔喷出的白气汇聚在一起,平地升起一场浓雾。

十几万匹战马齐齐踩踏地面,冰硬的冻土发出嗡鸣。这股庞大的骑兵洪流,带着游牧民族最原始的贪婪,呈两翼包抄之势,向着死士指引的西南方向狂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