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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没有给死人让路的说法(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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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步。”陆远吐出一个数字,声音平稳得没有半点波澜。

旧军参将们已经吓得捂住了眼睛,等待着被铁蹄践踏的命运。

“一百五十步。”陆远继续报数。

前排的火枪兵呼吸平稳,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没有陆远的军令,哪怕敌人的长矛已经戳到鼻尖,他们也绝不会提前开火。这是用无数次军棍和鲜血喂出来的铁血纪律。

北元骑兵的狂笑声已经清晰可闻,汉人步卒脸上被风沙吹打的痕迹已清晰可见。在他们看来,这些明军已经被吓傻了,连反抗的勇气都已丧失。

“一百二十步。”

陆远“啪”的一声合上怀表,抬起头,目光冷酷而傲慢。

“真理,只在大炮和火枪的射程之内。”

他手中的刀猛然劈落。

“开火!”

王虎鼓足腮帮,用力吹响了那枚代表着死神降临的黄铜长哨。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齐射声顷刻间划破了整个断魂谷的天空。浓烈的白色硝烟在神机营的阵线上猛烈腾起,犹如一堵厚重的云墙。

一千发特种铅弹在无烟火药的狂暴推力下,突破音障,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大网,迎面罩向冲入绝对杀伤红线的北元重骑兵。

跨时代的工业火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统治力。

冲在最前方的怯薛军千夫长,狂笑声戛然而止。他引以为傲的重型锁子甲,在特种铅弹面前脆弱得宛若窗户纸。三枚铅弹同时击中他的胸膛,巨大的动能顷刻间击碎了精钢甲叶,扯开皮肉,砸断肋骨,在胸腔内翻滚搅动,将五脏六腑搅成一团烂泥。

千夫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从马背上掀飞,向后重重砸入密集的冲锋阵列中。

这仅仅是个开始。

金属风暴席卷而过,冲在最前排的数百名重甲骑兵,连人带马顷刻间被打成了筛子。沉重的战马悲鸣着栽倒在地,巨大的惯性让它们在碎石地上翻滚滑行,将背上的骑士压成肉泥。

后方的骑兵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撞上了前方的尸堆。人仰马翻,骨骼断裂的脆响交织成一片人间地狱的惨状。

“第一排退下装填!第二排上前!”王虎嘶哑着嗓子怒吼。

前排火枪兵迅速起身,将枪管竖起,从容不迫地退到后方。第二排火枪兵立刻上前一步,端平枪口。

“开火!”

又是一轮密集的弹雨倾泻而出。

神机营的排队枪毙战术,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三排轮射,火力连绵不绝,根本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每一轮齐射,都在北元骑兵的冲锋阵型上狠狠咬下一大块血肉。那些足以抵挡刀剑劈砍的重甲,在火器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铅弹轻易地穿透甲胄,带出一团团腥风血雨。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五千名不可一世的怯薛重骑兵,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原本密集的冲锋阵型,此刻变得千疮百孔。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哀嚎的战马,鲜血汇聚成溪流,将戈壁滩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剩下的北元骑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怕死在刀剑之下,但面对这种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就被单方面屠杀的恐怖景象,草原勇士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碎。

“魔鬼!他们用的是妖法!”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调的惨叫,残存的骑兵们丢掉长矛,拼命拉扯缰绳,试图调转马头逃离这片死亡地带。互相践踏之下,死伤更为惨重。

崖壁上,脱脱不花面如死灰,握着弯刀的手剧烈发抖着。他眼睁睁盯着自己最精锐的五千重骑,在不到一百二十步的距离内,被那支红色的步兵阵列像割麦子一样轻松收割。

“这……这到底是什么军队?”黑袍军师吓得跌坐在地,羽扇掉在脚边也浑然不觉。

陆远立于牵引车顶,冷眼注视着下方溃不成军的敌骑。他将长刀插回刀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王虎,让火枪兵停止射击,节约弹药。”陆远的声音依然平稳,“把红衣大炮推上来。既然鞑子喜欢扎堆,那就让他们尝尝开花弹的滋味。”

“遵命!”

伴随着沉重的车轮滚动声,三十门泛着森寒光泽的红衣大炮被炮兵卫推到了阵前。幽深的炮口扬起,锁定了断魂谷内密集的北元主力。

大明的战争机器,才刚刚开始展现它真正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