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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是他们旧党的嘴硬,还是我陆远的刀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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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揉了揉熬红的眼睛,指了指桌上的几份文书:“免礼。叫你们来,是给你们立新规矩的。”

他拿起一份盖着兵部大印的册子,递给老赵头:“老赵,这是科学院的制造规矩。从今天起,你就是总工长。每个工坊的账目、材料进出,必须每天一结。谁打的钢印,谁负责到底。若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我只找你要脑袋。”

老赵头双手恭敬地接过册子,粗糙的手指摸着封皮,大声应道:“大人放心!小人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把这规矩砸进那帮兔崽子的骨头里!”

陆远又拿起另一份文书,丢给王虎:“王虎,这是军械保管条例。神机营的枪支弹药,怎么入库,怎么保养,怎么发放到士卒手里,全在上面。记住,火器是兵的命,谁敢在军械库里抽烟、用铁器,不用上报,就地格杀。”

“卑职领命!”王虎抱拳,声如洪钟,眼中透着铁血的杀伐之气。

陆远站起身,拿起那份连夜起草、厚达数十页的《军工钱粮总纲》草案,重重甩在书案中央。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盏微微一跳。

“你们看看这个。”陆远指着摊开的纲要。

王虎和老赵头凑上前去,目光落在那些条理分明、权责清晰的文字上。

原本在大明朝堂上,兵部要钱、户部扯皮、工部造烂兵器、将领吃空饷,这一笔笔烂账,就像一团乱麻,谁也理不清。但此刻,在陆远的笔下,这团乱麻被一刀劈开,拆解成了一张清晰可见的执行图。

钱从哪里来,怎么流转,材料怎么变武器,武器怎么到士兵手里,出了事谁掉脑袋,一目了然。

王虎倒吸一口凉气,胸中郁结的闷气一扫而空。他是个粗人,最烦文官那套弯弯绕绕,如今看到这直白冷硬的规矩,顿觉豁然开朗。

“大人!”王虎激动得脸色涨红,“有了这章程,咱们神机营的弟兄们,再也不用看户部那帮老爷的脸色了!”

老赵头也连连点头:“这规矩定得死,咱们干活的心里也踏实!”

陆远看着两人,语气冷峻:“规矩是好规矩,但要推行下去,得见血。”

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手下一名穿着便服的暗探匆匆入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信:“禀尚书大人,毛指挥使传讯。兵部右侍郎齐泰昨夜得知大人正在起草总纲,连夜拜会了多名都察院御史与户部给事中。他们已串联妥当,准备在今日的早朝廷议上,以‘乱祖宗成法、夺六部职权’为由,死谏反对总纲!”

陆远接过密信,扫了一眼,随手将其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火苗窜起,顷刻将纸张吞噬。

“死谏?”陆远面无表情,目光沉冷,“齐侍郎的骨头倒是硬。既然他们想在金銮殿上碰一碰,本官今天就成全他们。”

他转身抓起架子上的御赐大红斗牛服,抖开披在身上,腰间挂上长刀。赤金令牌与刀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虎,备马。带上神机卫,随我上朝!”陆远大步向外走去,按刀跨出门槛,“我倒要看看,是他们旧党的嘴硬,还是我陆远的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