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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面向龙椅,猛地提高音量:“陛下!北疆防线绵延数千里,鞑子的骑兵来去如风。若是没有充足的火药,臣在西山铸造的红衣大炮就是一堆废铁!神机营手里的燧发枪就是一根根烧火棍!”
陆远逼近半步:“齐侍郎口口声声为了京畿安危,臣倒想问问,若是断了火药供应,等鞑子十万铁骑再次南下叩关时,齐侍郎是打算拿手里的象牙笏板去敲碎敌人的头盖骨,还是让前线十万大明将士拿血肉之躯去挡敌人的马刀!”
殿内死寂。
陆远直接把火药跟北疆战事绑死,彻底堵死了旧党文官的嘴。这时候谁再提关停作坊,那就是要陷前线将士于死地。
朱元璋的目光停在册子最后一页的“连坐责任制”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哪道工序出纰漏,管事连坐问斩。
老朱猛地合上册子,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砰!
巨响震得齐泰浑身一哆嗦。
“好一个防爆墙,好一个连坐规矩!”朱元璋双目如虎,扫视群臣,“咱看这册子写得明明白白,条理清晰,比你们这些只知道在折子里哭爹喊娘的废话强出百倍!”
老朱指着齐泰破口大骂:“直娘贼!前线将士等着火药救命,你们倒好,成天盯着京郊那点地皮做文章。以后谁再敢以安全为由,去西山作坊指手画脚,阻碍火药生产,咱就扒了他的皮,填草挂在午门上!”
齐泰面色煞白,脑袋磕得砰砰作响:“臣知罪,臣万死!”
朱元璋冷哼一声,目光转回陆远身上,怒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审视压迫。
“陆远。”老朱声音低沉下来。
“你这火药作坊的规矩立得是不错,红衣大炮和燧发枪的理,你也说得通透。但咱把大明的钱粮命脉交给你,把神机营交给你,不是光听你在这奉天殿上耍嘴皮子的。”
朱元璋撑着御案站起身,身子前倾:“你立下的军令状,咱可都记在心里。三个月!三个月期满之时,咱要在京郊大营举行一场大阅兵!”
老朱的声音砸在殿内,透着不容抗拒的皇权死线:“咱要带着满朝文武,亲自去看看你那神机营扩编后的军容。咱要亲眼看看,你用真金白银和海量火药喂出来的兵,到底能不能像你说的那样,把鞑子的铁骑打成烂泥!”
满朝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喘。皇帝这是要当众验货,三个月后陆远要是拿不出真本事,今日的恩宠立马变作催命的绞索。
陆远立在大殿中央,毫不迟疑。
他一把掀起大红斗牛服下摆,单膝重重砸在金砖上,双手抱拳。
“臣,陆远,领旨!”
他低下头,脑海中工业进度条正飞速推进。三个月,足够西山流水线吐出上万根枪管,足够作坊堆满定装纸壳弹,更足够把那四千名农家子弟,彻底锤炼成一台只会执行命令的战争机器。
陆远缓缓站起身,冷眼扫过面色惨白的旧党文官。三个月后的京郊大营,他不仅要震慑北疆,更要用大炮,把这帮旧时代残党的最后一点幻想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