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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中央,朔风卷起黄土,打着旋儿掠过对峙的两阵。
三十名神机营士卒迅速列作三排横队。首排十人左手持半身高的厚木盾,掩住大半身躯,右手平举燧发枪。枪管前端,皇家科学院特种钢锻造的三棱刺刀迎着惨淡日光,泛出幽冷寒芒。
后两排士卒错位而立,枪口斜指苍穹。这三十人面沉如水,宛若铁铸的雕塑。阵中无一人喧哗,也无战前鼓噪,唯有平稳的呼吸声在甲胄间起伏。
百步开外,赵铁牛已点齐一百名旧军精壮。这群汉子手持削去锋刃的木制刀枪,个个摩拳擦掌,眼底透着跃跃欲试的狂热。在他们眼里,一百个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卒,去冲三十个阵型板滞的火枪兵,无异于探囊取物。
“弟兄们!尚书大人发话了,冲散他们,往后大伙都不用练那劳什子的走步!”赵铁牛高举木枪,厉声嘶吼。“跟老子冲!”
“杀!”
百名旧军汉子犹如决堤浑水,嚎叫着向前狂奔。全无步伐章法,全凭胸中一股悍勇,妄图以人数优势,一口气吞没那单薄的三排横队。
八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眼看旧军杂乱的阵型即将撞上盾墙,立于神机营侧翼的百户提气鼓腮,用力吹响胸前的铜哨。
“哔!”
尖锐哨音骤然划破校场的喧嚣。
“第一列,鸣枪!”百户厉喝。
前排十名士卒果断扣下扳机。枪膛内虽未填装致命铅弹,但足量的无烟火药在狭窄枪管内爆燃。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校场上空激荡,十道火舌喷吐而出,浓烈硝烟骤然弥漫。
冲在最前头的赵铁牛等人,耳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嗡嗡作痛。出于面对巨响的本能,不少旧军士卒下意识缩起脖子、紧闭双眼,狂奔的步伐不由自主乱了半拍。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陡然出现片刻凝滞。
就在旧军节奏乱掉的刹那,铜哨声再次短促响起。
“第二列,补位!平推!”
原本立于首排身后的十名士卒,迅捷向前跨出半步,将手中燧发枪从前排盾牌缝隙间探出。锋利的三棱刺刀直指前方,与厚重木盾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荆棘。
“嘿!哈!”
三十名神机营士卒齐发出一声沉闷怒喝,左脚同时前踏。厚重木盾悍然撞在冲得最快的几名旧军胸膛上,当场将他们撞得人仰马翻。
随后,刺刀向前猛扎。虽未尽全力,但那森寒刀锋抵住胸膛的触感,当场逼得最前排旧军骇出冷汗,本能地连连后退。
一百名旧军明明占据人数优势,却在这三十人结成的移动铁墙前,被逼得节节败退。前面的人想退,后头的人还在往前挤,整个旧军阵型顷刻乱作一团,更有人被同袍绊倒,踩在脚下发出哀嚎。
“别挤!绕过去!从两翼包抄!”赵铁牛急得眼眶充血,挥舞木枪试图稳住阵脚。
几名身手敏捷的汉子闻声,立刻脱离正面,试图从神机营阵列侧后方发起偷袭。
然则,神机营的变阵速度远超他们预料。
“第三列,封边!”百户沉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