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大明第一臣,开局救活朱雄英 > 第154章 纸上乾坤安军心,碎银成色笑旧规

第154章 纸上乾坤安军心,碎银成色笑旧规(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婉娇抬起头,展颜一笑,眼中满是柔情:“夫君说哪里话。只要能帮夫君安稳住这军心,妾身做这些便都值了。”她顿了顿,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轻声感叹道:“其实百姓和士卒要的很简单,只要能买得到饭的钱,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天底下最扎实的东西。”

陆远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却听见市集边缘的旧军营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嘲弄声。

“哟,神机营的弟兄们真是出息了啊,拿着几张擦屁股都嫌糙的纸片,在这儿美得跟什么似的!”

“哈哈,跟着陆尚书打仗,连饷银都成了纸。弟兄们,可得把那纸揣好了,万一哪天尿了裤子,还能拿来擦擦干!”

几个身穿破旧皮甲、歪戴着军帽的旧军营军汉,正双手抱胸站在栅栏外,满脸鄙夷地看着神机营的士卒,嘴里不干不净地讥笑着。

神机营的士卒们脸色骤沉,几个脾气火爆的年轻士兵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队列里隐隐有怒气在翻涌。

陆远眉头微皱,缓步走出账棚。

“都给本官住手。”

陆远清冷的声音传出,压住了场面上的喧嚣。神机营士卒见大帅亲自前来,纷纷躬身退后,但眼中的怒火却未平息。

那几个旧军营的军汉见陆远出面,虽然有些畏惧他兵部尚书的权柄,但想到自己背后有兵部右侍郎齐泰等文官撑腰,依旧梗着脖子,不肯退去。

“你们是哪个营的?”陆远淡淡地问道。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军汉斜着眼答道:“回陆尚书,小人是京畿守备营的。咱们粗人一个,不懂什么新钱法,只知道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当兵吃饷,得拿真金白银!拿纸当饷,咱们守备营可不依!”

“真金白银?”

陆远哂笑一声,侧过身,对旁边肉铺的掌柜说道:“掌柜的,既然这位守备营的军汉要用真金白银买肉,你便照规矩伺候着。”

那刀疤脸军汉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磨损褪色、边缘坑洼不平的碎银子,啪的一声拍在案板上:“给老子切三斤肥肉!少一两,老子砸了你的铺子!”

肉铺掌柜看着那块碎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种分外的嫌弃与不耐烦。

他从柜台下摸出了一个小巧的戥子,又拿出一把生锈的铁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折腾起来。

“这位老总,您这银子成色不对啊,泛着青光,怕是掺了铅。”

掌柜用指甲盖掐了掐银子,又凑到耳边听了听,连连摇头:“而且这分量也不对,看着有三两,实际上顶多两两八钱。按咱们市面上的规矩,得扣除两分‘平色损耗’。您等等,我得给你剪开验验。”

“咔嚓!”

掌柜用剪子费力地将那块碎银铰成几瓣,碎屑掉了一案板。接着,他又把碎银放在戥盘里,翻来覆去地称量,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成色折算。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那刀疤脸军汉站在风里,看着掌柜在那里又是铰银子、又是称分量、又是算折旧,急得满头大汗,却毫无办法。周围的神机营士卒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纷纷哄笑起来。

“这用碎银子买个肉,比生个孩子还费劲!”

“就是,成色不够要扣,分量不足要铰,到最后三两银子折腾得只剩两两半,这损耗都够买半斗米了!”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那几个旧军营的军汉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远看着他们,声音字字如铁:“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真金白银’。每一次交易,都要被商贾剥削平色,被官府克扣火耗,层层盘剥下来,到你们手里的银子,还能剩几成?!而皇家银行的银票,一两就是一两,分毫不差,无火耗之忧,无剪角之虑!”

陆远上前一步,逼视着那刀疤脸军汉:“本官再问你们,是这省时省力、分毫不差的银票好,还是你们手里那块掺了铅的碎银子好?!”

那军汉张了张嘴,看着案板上那一堆被铰得稀烂的碎银,连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陆远收回视线,转过身,将手中的银票军饷册重重地交到了王虎手中。

他望着远处隐在迷雾中的旧军营营房,深知这银票入军,不过是自己军改大计的第一刀。真正难啃的骨子,是旧军那沿袭了数十年、已经腐朽不堪的散漫军纪与旧有利益链条。

“王虎。”

“末将在!”

“收好名册。明日一早,随本官巡视京郊大营。这大明的军饷,咱发得痛快,但这大明的军纪,也该用刀,好好地整顿整顿了。”

陆远的声音在深秋的寒风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