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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气氛变得尤为庄重。
蓝玉当着众将的面,缓缓解下了腰间那柄象征着他永昌侯身份、由朱元璋亲赐的宝刀。他双手托起刀身,膝盖一弯,神色肃穆地半跪在陆远面前。
“陆大人,本帅粗人一个,只服能带弟兄们打胜仗的真本事。”
蓝玉将宝刀呈上,字字掷地有声:“从今往后,在这北疆军中,一切调度唯大人马首是瞻!本将愿做大人麾下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但有军令,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随着蓝玉的表态,大帐内的淮西武将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胄摩擦的哗啦声响彻大帐。武将集团对陆远的推崇与敬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陆远伸手扶起蓝玉,接过宝刀,神色平静地颔首。
一旁的燕王朱棣此时也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拉拢之意。面对这样一个在军事、科技、金融上都展现出毁灭性力量的怪物,任何私底下的拉拢都显得尤为可笑。
朱棣走到地图前,对着陆远执晚辈之礼,虚心请教道:“陆先生,此战之后,北平及九边防线的火器布置,当如何规划?还请先生赐教。”
陆远见状,连忙伸手将朱棣稳稳托起。开什么玩笑,堂堂皇四子燕王、未来的永乐大帝给自己行晚辈礼,哪怕他心里并不发怵,落到旁人眼里终归不成体统。万一哪天真让这小子登基称帝,今天这受礼之举无疑是授人以柄。虽说因为自己的介入,这种可能性已微乎其微……
陆远走到地图前,随手拿起一支炭笔,在地图上的几处险要关隘上重重画了几个圈。
“燕王殿下,御敌于国门之外,不在于城墙修得有多高,也不在于关口有多险要。”
陆远转过头,看着朱棣,声音平静而笃定:“守边,守的是射程。只要我们的红衣大炮能打到他们集结的营地,他们的马刀就永远没有机会挥下来。记住本官的话,这世间的真理,只在火炮的射程之内。”
朱棣如遭雷殛,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眼中的迷茫尽数散去,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明悟。
半个时辰后,一骑背插三面红旗的驿卒跨上骏马,带着这桩史无前例的辉煌捷报,冲破了清晨的薄雾,朝着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陆远缓缓步上长城的城头。
迎着北疆凛冽的寒风,他的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
脑海中,系统清脆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北方先锋全歼,京观已筑,草原诸部胆寒。隐藏任务“解决北方边患”第一阶段业已完成。”
“声望值结算中……声望值暴涨!当前权限库已全面稳固,近代火器与重工业根基业已达成。”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几乎化作一片金色残影的数值,陆远深吸了一口气。
北疆的风很冷,但大明工业与热兵器时代的钢铁洪流,业已不可阻挡地呼鸣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