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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普通士卒一个个瞪大眼睛,呼吸变得粗重,眼珠子都红了。大明初年,一个五口之家的农户,一年累死累活也攒不下二两银子。五两白银一个月,简直是天价!别说吃肉,这笔钱足够他们在家乡买田置地当个小地主了。
“陆……陆兄弟!你疯了?!”蓝玉在点将台上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猛地一拍大腿。
“老子手底下最顶尖的亲兵,一个月也才一两银子!你给这些泥腿子开五两?!国库哪有这么多钱给你造?!”
“国库没钱,我自己掏腰包!”陆远答道。他刚抄了江南盐商的家,手里握着三百万两巨款,这点军饷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麻木自卑的普通士卒们沸腾了。他们像饿极了的狼群看到鲜肉,疯狂朝陆远的方向涌来,生怕晚一步就错失这改变命运的机会。
“大人!选我!我力气大!”
“大人!我什么苦都能吃!您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上万名普通士卒疯狂呐喊,场面一度失控。
“安静!”陆远一声暴喝,拔出腰间的精钢雁翎刀,劈在面前的青石板上。
火星四溅,青石板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躁动的士卒们被这股杀气震慑,瞬间噤声。
“这五两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陆远看着他们。
“我要进行测试。”“通不过的,立刻滚蛋!”
陆远的测试简单,却又苛刻。
“所有人,站直!双腿并拢,抬头挺胸!”“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动一下手指头,立刻淘汰!”
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倾泻在校场上,上万名士卒犹如木桩一般站在原地。
半个时辰过去。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刺痛难忍。有人下意识抬手擦了下汗。
“你,淘汰!!”陆远冷着脸一指。
一个时辰过去。校场旁边的树林里飞出成群的蚊虫,叮咬着士卒的脸颊和脖子。有人实在忍不住,扭动了下脖子。
“淘汰!滚!”
陆远在方阵中来回穿梭。只要有人无法控制动作,直接踢出局。
他要的就是这种反人性的绝对服从。在战场上面对火炮和骑兵冲锋时,只有经过苛刻训练的士兵,才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稳稳维持住射击阵型。
足足站了两个时辰!
上万名士卒成片倒下或被淘汰出局。
最终,当陆远喊停时,校场上只剩下三百个浑身湿透、被蚊虫咬得满头是包,但依然挺立在原地、目光执拗的年轻士兵。
他们大多出身贫苦农家,没有惊人武艺,没有桀骜脾气,却有着对命令绝对服从的死脑筋。
“好!你们通过了!”陆远看着这三百人,点了点头。
陆远大步走回点将台,俯视着这三百名略显拘谨的新兵。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卫所的军户!”“你们单独列编,直属皇家科学院,不受兵部管辖!”
陆远的声音在校场上空激荡。
“本官赐你们名号——神机卫!”
“你们不需要脑子!不需要个人的英雄主义!”“你们只需要服从!服从!再服从!我的命令就是你们的生命!”
陆远拔出刀直指苍穹,目光灼灼。
“只要你们听话,本官保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
“而你们,将成为大明最恐怖的杀戮机器,用你们手里的武器,去碾碎这世上一切敢于阻挡我们的敌人!”
三百名新兵面对这番训话,虽不知将要面对怎样的武器,但那种被当做主力的重视感,还有五两白银的刺激,让他们热血沸腾。
“誓死效忠陆大人!”
三百人齐刷刷单膝跪地,爆发出怒吼。
陆远将刀插回刀鞘。
“誓死效忠大明!!”陆远举起手中的刀柄。
“誓死效忠大明!!誓死效忠大明!!”震天的喊声在校场久久回荡。
随即他带着这三百名刚挑出的新兵,离开京郊大营,直接进驻皇家科学院旁一处被高大青砖墙围住的封闭校场,准备开启魔鬼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