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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消耗了整整三大盆冰块后,混酸温度被压制在十五度左右,液体变得清澈透明。
“第一步成了。”
陆远没有放松,转身拿过一大包大明最优质、经过反复水洗脱脂的白棉花。将棉花撕成小块,一点点浸入低温混酸溶液中。
硝化反应正式开始!
纤维素分子结构在强酸作用下发生剧烈重组,棉花在酸液中逐渐变得半透明。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陆远一步未出实验室。
饿了啃两口干粮,渴了喝几口凉水。他紧守在反应釜前,控制温度,观察反应进度。
门外王虎等人急得团团转,好几次想敲门询问,想起陆远的命令又硬生生憋回去,只能日夜不合眼守在外面。
第三天深夜。
“时间到了。”
双眼布满血丝的陆远,盯着反应釜中硝化完成的棉花,眼角因激动而抽动。他用玻璃漏斗将硝化棉过滤出来,开始了最繁琐也最关键的一步——水洗。
硝化棉中残留游离酸极度危险,不洗干净随时会自燃爆炸。陆远耐心地用大量清水,对硝化棉进行几十次反复搓洗,直到试纸测试洗涤液呈现中性。最后,将湿润的硝化棉放入离心机脱水,摊放在阴凉通风处干燥。
第四天晨曦透过窗户缝隙洒进实验室。
桌面上,静静躺着一堆与普通脱脂棉无异的白色絮状物。但陆远知道,这看似柔弱的白棉花里,蕴含着足以颠覆大明旧时代战争格局的毁灭力!
“大明第一批无烟火药,成了!”
陆远扯下防毒面具,顾不上疲惫,抓起一小撮干燥的硝化棉,大步走到院子里。
他命人搬来一块厚达半寸的生铁板,放在院子中央。
“王虎,看好了!”
陆远将那一小撮硝化棉放在生铁板上,掏出火折子吹燃,朝那团白棉花凑过去。
“大人小心!火药易爆!”王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拦,但已经晚了。
火星接触硝化棉的刹那。
“轰——!!!”
没有普通黑火药那种“嘶嘶”燃烧声,也没有刺鼻硫磺味。
伴随一声短促沉闷的爆响,那团硝化棉当即爆燃!
一团橘红火球在生铁板上急速膨胀,释放出高温。
爆燃过后,空气中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白色烟雾!王虎和周围锦衣卫看傻了眼。他们揉揉眼睛,瞠目结舌地盯着那块生铁板。
只见坚硬的生铁板表面,竟被刚才短暂的爆燃,烧出一个焦黑凹坑!
“这……这是什么火药?!怎么连烟都没有,威力却这么邪门?!”王虎结结巴巴地问道,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要是刚才大人抓的是一大把,这生铁板怕是直接被炸穿了!
“这叫无烟火药!”
陆远大笑出声,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有了它,老子的燧发枪,就是这个时代的神!”
陆远转身走回实验室,将桌上制好的几公斤无烟火药装入特制防潮牛皮袋中,用力扎紧口子。
他脱下防化服,换上斗牛服,提着装满火药的牛皮袋,大步流星朝皇家科学院组装车间走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要亲手,组装出大明朝乃至世界历史上的第一把燧发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