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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京郊皇家科学院。
“轰隆隆——”
沉重的车轱辘碾过青石板,震得地面微颤。
几十辆重型大车在沈家精锐与锦衣卫的联合押送下,浩浩荡荡驶入宽阔院落。车上堆满粗麻布严密包裹的麻袋。
“卸货!”
王虎翻身下马,一声暴喝。
力士们上前,扯开麻袋封口。“哗啦啦”一阵响,大量暗灰、黑褐色的粗糙矿石倾泻在工坊空地上,很快堆成小山。
等候在院里的老赵头等几十个大工匠,盯着这些黑石头,一个个激动得直搓手。
“来了……终于来了!”老赵头扑通一声跪在矿石堆前,双手捧起一块沉甸甸的钨矿石,老泪纵横。
为了等这批能炼出特种钢的宝贝,这群老铁匠熬了好几个通宵。停在河边的那台水力镗床,就等着这最核心的“牙齿”。
“都特娘的别嚎了!赶紧干活!”
陆远披着斗牛服,大步流星从内堂走出。他扫了一眼堆积如山的锰矿和钨矿,目光灼热。
“老赵头,挑出最好的铁矿石,高炉点火!本官今天就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削铁如泥的神钢!”
“遵命!兄弟们,开炉!”老赵头胡乱抹了把脸,扯着破锣嗓子呐喊。
整个皇家科学院忙碌起来。
几百个光着膀子的铁匠各就各位,风箱拉得呼呼作响。巨大的双层保温高炉内,焦炭燃烧温度急剧攀升,火光将半边天映得通红。
陆远亲自站在高炉前的高台上,手里拿着系统兑换的配比图纸。
“加生铁!”
“加石灰石排渣!”
“听我口令,投入锰矿!钨矿!分量必须分毫不差!”
陆远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压过高炉轰鸣,传到每一个工匠耳中。
一筐筐粗碎的特种矿石被接连倾倒入沸腾的铁水中。
“嗤嗤嗤——”
随着锰元素和钨元素加入,高炉内冒出刺鼻浓烟。原本亮红色的铁水剧烈翻滚,颜色逐渐向蓝色转变。
“大人!铁水颜色不对啊!”一个老铁匠吓得大叫。
“慌什么!这是杂质被彻底逼出来了!继续拉风箱,把温度给我顶到最高!”陆远紧盯出铁口,毫不退让。
足足熬了两个时辰,高炉内轰鸣声达到顶峰。
“开闸!出钢!”陆远挥下手臂。
“轰!”
高炉底部的泥封砸开,一股蓝白色的纯净钢水顺着耐火砖沟槽倾泻而出,流入备好的模具中。
“滋滋滋——”冷水淬火,水蒸气弥漫。
白雾散去后,一整块长条形特种钢锭躺在模具里。
它没有普通生铁的粗糙沙眼,也无百炼钢的驳杂纹理。表面光滑细腻,在日光下泛着蓝光。
“老赵头,看你的了。把它给我打成水力镗床的钻头!”陆远指着特种钢锭。
“好嘞!”
老赵头赤着上身,亲自抡起八十斤重的大铁锤,带着徒弟将烧红的特种钢抬上铁砧。
“叮!当!叮!当!”
密集的打铁声响彻工坊。
老赵头越打越惊。这钢的韧性和硬度,超出了他大半辈子的认知。普通精钢一锤子下去能砸出个坑,但这块钢火星四溅,却只勉强改变些许形状。
耗费了三个时辰,报废十几把铁锤后,一根前端呈螺旋状的锋利特种钢钻头终于成型。
“大人,打好了!”老赵头喘着粗气,将散发余温的钻头双手奉上。
陆远接过掂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来个人,拿把军中最好的百炼钢刀过来!”
王虎抽出护卫腰间的佩刀递上。
陆远将百炼钢刀平放铁砧上,举起特种钢钻头,未用霸王之力,仅凭自身力气,用钻头锋刃朝钢刀刀背狠狠砸下!
“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众人注视下,那把号称能砍断铁甲的百炼钢刀,刀背上被磕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