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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分公司开业第二个月,林薇在市场巡查时发现了问题。
塞纳河左岸一家精品店里,橱窗挂着条眼熟的丝巾——淡蓝底色上绣着简化版水墨山水,标签写着“东方风情”,价格只有锦绣坊正品的三分之一。
林薇进店细看。丝巾用的是化纤而非真丝,刺绣是机器做的,针脚生硬,图案也做了微调。标签没有品牌,只印着模糊的“中国制造”。
“新到的货,很受欢迎。”店主热情介绍,“很多游客喜欢这个图案。”
“哪家公司的产品?”
“一个进口商的货。”店主含糊带过。
林薇买下了那条丝巾。
回到分公司,吴姨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后摇头:“形似神不似。这山水的绣法,机器做不出来。”
“但普通客人可能分不清。”林薇忧心忡忡。
下午她们又陆续发现了刺绣零钱包、装饰画、旗袍样家居服,都是低价仿品,设计元素明显借鉴锦绣坊的作品。
林薇立即给苏晚发了邮件。
深夜,苏晚的回电来得很快:“情况有多严重?”
“目前发现五家店,都在旅游区。销售员说销量不错。”林薇汇报,“我担心如果放任,会有更多仿品出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那就先做好两件事。”苏晚的声音很冷静,“尽可能收集证据——购买凭证、店铺信息、产品照片。再帮我找一位巴黎的知识产权律师,要熟悉中法贸易的。”
“这件事先别声张。我们要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一击必中。”
挂了电话,苏晚在书房坐了许久。窗外夜色深沉,她想起多年前锦绣坊刚起步时遇到的抄袭。那时选择公开应对,虽然赢了,却耗费了大量精力。
现在是在海外,面对的是不同的法律和文化。需要更谨慎,更专业。
第二天一早的紧急会议上,苏晚明确了思路:“这次和国内情况不同。我们不公开声张,避免给仿品增加曝光;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核心诉求不是赔偿,而是震慑——要让市场知道,锦绣坊的作品受法律保护,侵权成本很高。”
法律顾问陈律师点头认同:“国际维权中,法律途径虽然慢,但更有力。”
三天后,巴黎传来了律师的初步意见。林薇找到的张律师是法籍华裔,处理过不少中法知识产权案件。
“从证据看,侵权事实比较清晰。”张律师在视频会议上说,“法国对创意设计的保护严格,我们胜算很大。”
“建议先发律师函。很多小厂商看到正式法律文件会选择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