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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新婚快乐!”
手帕在晨风中飘扬,像一片红云。苏晚透过车窗挥手,视线有些模糊。
婚礼设在县城新开的“悦园”。这座重修的老园林,保留着旧时风韵。
宾客来了许多——双方亲友、锦绣坊全体员工、培训班学员、合作商,甚至几位老顾客。当年夜市摆摊时邻摊的大姐也来了,手里提着自制的芝麻糖。
玛德琳从巴黎寄来一套古董绣绷,附信道:“愿你们的婚姻如刺绣,一针一线,织就永恒。”
仪式在园中水榭举行。司仪是陆衍父亲的老友,一位退休教师。他没有用套话,而是讲述这对新人从夜市初遇到并肩创业的故事。
交换戒指时,陆衍取出那枚素圈铂金戒——内侧刻着一行小字:“1992年夏,五金店门口。”
苏晚愣住了。
“早就刻了。”陆衍微笑,“从决定求婚那天起。”
她为陆衍戴上的是一枚黑檀木扳指,用金丝嵌着“锦绣”二字。
“这是用第一批海外订单利润定制的。”她说,“锦绣坊是我们一起创立的,这是给你的‘合伙人凭证’。”
礼成时,鞭炮声响起。硝烟味混着桂花香,是故乡秋天特有的味道。
宴席设在长廊,按传统“流水席”的规矩。八道冷盘、八道热菜、四道点心,寓意吉祥。
敬酒到员工桌时,绣娘们集体起身。吴姨代表大家举杯:“锦绣坊永远是你们的家,我们永远是你们的家人。”
苏晚举杯的手微微发颤。
夕阳西下时,婚礼接近尾声。苏晚换上一身简便的红旗袍,和陆衍站在园门口送客。每位宾客都收到喜糖和一方锦绣坊特制的绣花手帕。
最后离开的是三位老人。奶奶上前抱了抱苏晚,又抱了抱陆衍,什么也没说。
园子安静下来。红烛映着水面的波光。
“累吗?”陆衍问。
“累,但高兴。”苏晚靠在他肩上,“今天来了好多人。”
“因为你值得。”
夜色渐浓,县城灯火次第亮起。这座小城见证了苏晚的成长,今天又见证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从明天起,她和身边的这个人将继续出发,走向更远的远方。但无论走多远,根在这里,家在这里。
这一针一线绣出的锦绣良缘,永远刻在故土的晨风暮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