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夜里的影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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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头是陆衍从市里找来的。

两个火柴盒大的黑盒子,装电池,能录八小时。陆衍把它们装在车间前后门上方,用旧报纸遮着,只露个小镜头。

“这能看清?”三婶仰头看。

“试试。”苏晚按录制键,红灯亮,“李律师说,证据越清越好。”

这是林薇薇偷图纸后第三天。车间窗全修好,新门锁钥匙只三把——苏晚、陆衍、三婶各一把。女工们下班后,留两人守夜,睡隔壁教室。

但苏晚知道,不够。

她故意在裁桌放新设计图——改良小兔,耳加绒线,更立体。本子上写假信息:外商要加单,下周签合同。

“这是饵。”她对陆衍说,“她要真和周强合作,定会再来。”

陆衍看小黑盒:“不来呢?”

“白忙。”苏晚说,“但我知道她,她会来。”

林薇薇在犹豫。

周强给三天,今天最后。二十块早花完,她要剩的五十——有五十,能撑一月。

出租屋里,她盯偷来的图纸。小兔画得好,针法标得细。可周强看图,只给十块:“就这?太简单,不止五十。”

“还有笔记本……”

“客户信息有用,但不够。”周强敲桌,“我要最新的,她这两天做的。”

所以,她得再去。

夜十一点,林薇薇又到柳树湾。今晚无月,黑。她熟路绕学校后,老槐树在风里摇。

翻墙时,她小心。膝伤没好,动就疼。落地,蹲墙角,听动静。

车间无灯,隔壁教室有光,有人声。

“……被子薄不?”

“够,不冷。”

守夜的女工。

林薇薇心沉。上次无人守,这次有防。她咬咬牙,还试——来都来,空手回更糟。

她摸车间后门。门锁,但窗有扇记没插牢。上次就从这进。

手伸进,轻拨插销。窗开条缝。

林薇薇屏息,慢推窗,爬进。车间黑得不见纸,只窗外微光。她掏手电,光扫裁桌。

桌真有图纸。

她快走,拿图纸看。新设计,兔耳加绒线,旁注:样品已送外商确认。下有行字:若确认,加三百件。

林薇薇心跳快。三百件!值钱。

她卷图纸,翻旁本子。最新记录写外商明天来考察,准备签合同。

全拿。

揣好,正要转,手电光无意扫门框上方。那有黑东西,像小盒,有红点闪。

林薇薇愣,走近看。

摄像头。

她脑“嗡”一声,转身跑。太急,撞倒旁布料架,“哗啦”巨响。

“谁?!”隔壁喊。

林薇薇扑窗边,手脚并用往外爬。刚跳出,车间灯亮。她头不回往墙边跑,后开门声脚步声。

老槐树在前。她抓树枝往上爬,手心汗,滑几次。终上墙头,刚要下跳,手电光照她脸。

“林薇薇。”

苏晚声。

林薇薇僵墙头,不敢动。手电光刺眼,她看不清下人,但听出不止一个。

“下来吧。”苏晚说,“跑不掉。”

车间灯亮。

林薇薇站裁桌旁,身抖。图纸笔记本从她怀掉出,散地。陆衍捡起,拍灰。

三婶和两守夜女工站门口,脸不好看。

“你偷两次。”苏晚坐凳上看她,“上次三天前,偷图纸和二百块。这次来偷新的,对不?”

林薇薇咬唇,不语。

“钱呢?”苏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