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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一件件熨烫整理。月白、天蓝、浅粉、鹅黄、淡紫。二十件衬衫在院里排开,夕阳给每件镀上金边。
王阿姨和两个大姐看呆了。
“这……太好看了。”
苏晚数出工钱,每人多加了五毛:“辛苦了。”
“下回还有活儿,一定叫我们!”
送走她们,院子安静下来。奶奶在厨房做饭,炊烟袅袅。
苏晚站在衬衫前,心里涌起满足。这些衣裳,每件都经过她的手。
“明天要卖了?”陆衍从身后走来。
“嗯,全部挂出去。”
“我帮你运。”
“好。”
第五天,夜市开市早了一小时。
两排衣架依次排开。二十件衬衫沐在灯光下,像静默的蝶。
最先围来的是熟客。昨日买衬衫的姑娘带朋友来:“就这儿!”
接着是闻讯而来的。周红的老顾客,百货公司女职员,工厂女工……人群涌来。
“我要淡紫!”
“鹅黄还有吗?”
“这件绣梅花的好……”
苏晚忙得脚不沾地。取衣、打包、收钱。王阿姨帮忙维持秩序,陆衍守在摊位外侧。
二十件衬衫,不到两小时,售罄。
最后一件被买走时,还有人问:“明天还有吗?”
“后天补货。”
人群散去,苏晚靠在摊位上舒了口气。装钱的布包沉甸甸。
王阿姨帮忙清点——二十件,每件二十五元,整整五百。
五百元。那时是工人三四个月工资。
苏晚捏着钱,指尖微颤。前世累死累活一月,不过几十元。现在,两天,五百。
“累了吧?”陆衍递来温水。
她接过杯子,温水入喉才觉嗓子已哑。抬头看他,夜市灯火在他身后连成光海。
“陆衍,”她说,“我想……再多做些。”
不是租店,不是扩张,是稳住现在这一步。
陆衍看着她,点头:“好。”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质疑,就一个“好”字。
推车回家,月色清明。苏晚一遍遍数钱,纸币在月光下泛光。
到家时,奶奶等在灯下。
苏晚把钱放桌上:“奶奶,今天赚的。”
苏桂英数钱的手微抖。五百元,厚厚一沓。她抬头看孙女,眼眶红了又红:“好,好。”
夜里,苏晚躺在床上听秋虫声。
五百元。可以给奶奶买新棉袄,可以换更好缝纫机,可以……但更重要的是,这条路走通了。
从设计到生产到销售,每个环节她都跑通。那些记忆里的经验,那些前世旁观过的成败,化作实实在在的底气。
她知道,挑战还在后面。仿品、眼红、波动……但她不怕。
这一世,她有手艺,有记忆,有愿帮她的人。
月光洒入,地面铺开银白。苏晚闭眼,嘴角微扬。
明天,该想想下一步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