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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沈凌霜从马背上跃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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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伏兵的冲击被挡住之后,暗影中的攻势短暂地停滞了。那些已经冲到山道边缘的伏兵在碰到萧凛的剑弧和她的匕首之后,没有立刻后退,而是停在了林缘线内侧的位置上,像是在等待后续的指令或更密集的合围时机。但那道停滞持续的时间很短,不到几息之后,更多的脚步声从密林更深的地方涌出,比第一波更密集。

沈凌霜的目光越过萧凛的肩头落在那片正在重新集结的暗影上。她听到了新的脚步声,不再是单一的冲刺方向,而是从两个不同的位置同时涌出,一道从左侧更靠后的位置开始向前移动,一道从右侧更靠前的位置也开始向前移动。她的马在那些脚步声再次逼近的同时微微后收了半寸,像是被周围持续密集的声音和接近的速度所影响。沈凌霜在感觉到马匹轻微的退缩反应时松了一下缰绳,让马匹自行调整重心来应对前方的声响,然后在感受到它重新站稳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松开了缰绳。她的左手从缰绳上完全脱离,她的身体重心在前一瞬已经完成了从坐姿到蓄势姿态的转移。她的膝盖和脚踝同时发力,从马背上弹了起来。她跃起的高度超过了马背,她的身体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这道弧线的高度、角度和落点对应着左侧密林边缘那处正在移动的暗影,在她落地之前她的匕首已经进入了攻击握持的状态。她是冲着那队正在绕向侧翼的暗影去的,那个位置正对着萧凛的侧后方,如果让那队暗影合拢到预定位置,就会形成一股从侧后方向包夹过来的压力。

她落地的时候靴尖先触到了雪面,她的膝盖在接触的瞬间下压吸收了冲击力,然后她的身体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里重新恢复了平衡。她的目标就在她面前大约两步远的位置。那人看见她落地的时候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从这个方向接近,他手里的武器正朝着山道的方向准备劈落,他的后背正对着她的来向,他意识到有人接近的时候,沈凌霜的匕首已经划出了它该走的路线。第一刀切过他的手腕持刀的位置,第二刀在收回的过程中切过他另一侧的手臂,他的武器从他手中滑脱落地,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沈凌霜没有追,她在两刀之间空出的那一瞬间重新调整了站位,把她的身体置于那队暗影与山道之间的拦截线上,让她的匕首指向持续逼近的暗影方向。

那队暗影中后面的几个在她落地的同时已经改变了前进方向。她不需要回头确认她的落点是否挡住了那队暗影的来路,她只需要通过周围的声响变化就能知道——那些脚步声在接近某个位置时速度降了下来,它们正在绕过她所能控制的路线。萧凛的剑在她落地的同时从前方划过来一道弧线,那道弧线没有触及她身侧的任何范围,但它切断了另一侧可能向她方向合拢的路线,在她的侧翼形成了一个保护区间。她的匕首在前方那队暗影的夹角处保持着持续的指向,萧凛的剑在她背后方向的暗影覆盖范围边缘处保持着持续的间隔,那些正在接近她的脚步声在碰到这个拦截线之后没有继续前进,停在了林缘内侧的阴影中。她感到自己落地时靴尖踩过雪面的触感正在从脚下传导上来,雪在靴底被压实之后发出的声响很短促,像是一声极轻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