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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士兵们对王妃刮目相看(放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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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向北推进,日光从正上方移向西侧,在雪面上拉出越来越长的影子。路况确实比盘蛇岭好走多了,路面开阔平坦,马蹄踩上去的声响也更均匀。士兵们的步态也比前几天更放松——有人开始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有人边骑马边啃干粮,有人在马背上调整手套的位置时手上动作比之前自然了许多。

沈凌霜策马走在队列中段偏前的位置,日光在她肩头铺开一层持续的暖色,她握着缰绳的手指偶尔会调整一下握持角度来适应路面的微小起伏。经过一处溪沟的时候,她勒了一下缰绳让马减速,让马低头喝了口水。她坐在马背上等马喝完,日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坐在马背上的轮廓描出一道清晰的亮边。在她右侧大约十步远的地方,一个士兵正在蹲在溪边重新绑紧马鞍的肚带,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策马停在那里等马喝水的侧影。

那士兵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蹲在溪边侧着头看着她,日光把他的脸照得清楚,他看着她的方向看了好几息,像是确认了什么。旁边正在饮马的另一个士兵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之后说了一句:你盯着看什么呢?第一个士兵把肚带重新系紧之后站了起来,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一路的事情:我在想昨晚上她在林缘线边上切那三刀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第一个倒下去的时候我正好在二十步外,我看了个全程。她的动作跟赵头儿以前教过的那种打法是反的——她是先切了人家持刀的那只手,然后切了人家另一侧肩膀,中间没有停,第三个人过来的时候她连喘都没喘一下,上去就解决了。他旁边那个人没接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又看了一眼沈凌霜的方向。

沈凌霜已经策马继续走了。她不知道身后有人在看她的背影,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走过之后持续地留在她刚才经过的位置上。队伍继续向前推进着,她经过了又一处溪沟,经过了另一段开阔的坡面,前方路面上有一处被前队踩实的脚印印痕,她的马沿着蹄印的延伸方向走着,马蹄落地的声音与前面马匹的蹄声保持着同一节奏。在她经过一处岔口的时候她勒了一下马,侧过头往岔口方向看了一眼——那条路是朝西的,路面上的雪比其他位置更平整,像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人走过。她的目光在那条岔口上停了一下,然后策马回到了主路上。在她身后不到二十步远的位置,有两个正在并骑的士兵低声交谈着,其中一个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前方她策马的身影,日光正好照在她肩头,他收回目光之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正在跟旁边的人确认某件他已经观察了一路的事:她刚才看岔口那一眼,跟咱们看岔口的反应是一样的。她知道那条路不是主路,所以看了之后没有犹豫就回来继续走了。旁边的人说:她当然知道。她要是不知道岔口是岔口,昨晚盘蛇岭上她就不会提前看到那几处标记的位置。第一个人说:反正我现在信了。第二个人说:我也信了。

日光又移了一段距离,把队伍的影子在雪面上拉得更长了。沈凌霜策马走在前方,她不知道身后有人正在用跟出发时完全不同的目光看着她,马蹄踩过雪面的声响均匀而清晰,她握着缰绳的手指偶尔会调整一下握持角度,日光在她指缝间穿过,在雪面上留下短暂的断影又恢复了连续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