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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没有靠近清风苑。
沈凌霜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那阵脚步声从甬道尽头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她松开握刀的手,但没有放松警惕。她在石凳上坐下来等着萧凛回府的消息。
大约一个半时辰之后,赵五终于回来了,是跑着回来的。他穿过月亮门的时候脸色不好看,眉头拧着,进来之后左右看了一下院子,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王妃,北边出事了。
沈凌霜刚端起茶盏的手顿住了。北边。出事了。
赵五喘了口气接着说:北狄越境了。三天前连破北境三座边城,守将一死一降一逃。八百里加急今早送进宫的,陛下召王爷入宫商量的就是这个。
沈凌霜放下茶盏:王爷现在还在宫里?
在。陛下留他在宫里议事,估计要到傍晚才能回来。赵五搓了一下手,王爷让属下回来先跟您通个气,说府里这两天让您多留意着。
沈凌霜坐在石凳上没有动。北狄犯边、连破三城、萧凛被留在宫中议事——这条信息跟她之前算的月底之前的时间节点叠在了一起。德太妃那边如果知道萧凛被北境的事缠住了,回府时间不定,她可能会趁这个空档做更急的事。
赵侍卫长,沈凌霜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加派人手守着偏院、西跨院和柴房。钱贵那边也盯着,别让人靠近。
赵五应了一声转头就跑,铁靴踩过甬道的声响急促而沉重,越来越远。沈凌霜站起来把院门关好,回屋检查了一遍暗格,然后坐下来重新翻了翻手册。北狄犯边的事来得很突然,但萧凛之前提过入冬前北狄可能会大举南下,这个时间点不算意外。意外的是皇帝拖了三天才把消息拿出来。她坐在桌边安静地想了想,没有得出确定的结论,便把手册合上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傍晚时分萧凛终于回府了。沈凌霜听到前院传来马车停下的声响,站起来出了清风苑往正院方向走。她走到正院门口的时候赵五刚好从里面出来,见了她说了一句王爷在书房,侧身让了路。
书房门开着半扇。萧凛坐在案后,朝服还没换,正在低头看一份摊开的舆图。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朝对面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沈凌霜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人隔着一张桌案,案上摊开的舆图标注着北境三座边城的位置,每条河流、每道山脊都画得清清楚楚。三座城的标注旁边画了红色的叉——已破。
三天之内连失三城。萧凛的手指在舆图上点了一下第一个红叉的位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北狄这次来的人比往年多了一倍不止。他们提前囤了粮草,准备打一场大的。
沈凌霜的目光落在那三处红叉上,安静了片刻:陛下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