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凌霜到书房门口的时候门开着,萧凛正坐在案后看什么文书。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她穿着练功的衣裳就过来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出事了?
沈凌霜在他面前站定,把茶水房那边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把申时侧门刘婆子这两个关键信息也一并说了。她语速不快不慢,把事情说清楚了之后就站在那里等他回应。
萧凛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安静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她:你从侧门出府的事,刘婆子知道你出去了几次?
两次。一次去柳家药铺,一次昨天去聚源酒楼。
她有没有问过你出去做什么?
每次都问。我说去买针线。
萧凛点了点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书房里的光线中再次对上了。这一次没有暮光、没有距离、没有街上的人流,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案。
刘婆子的事我来查。萧凛说,你暂时先别走侧门了,换个出口。
沈凌霜没有移开目光,她站在那里跟他对视着:换成哪个?
后花园最里面那扇小角门,对着城南巷子的那扇。那把钥匙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那扇门平时没人用,除了洒扫的没人经过。
沈凌霜点了点头。她站在那里没有急着走,萧凛也没有收回目光。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两息,在那种不需要说话的安静里互相看着。然后沈凌霜先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王爷,那本册子上除了钱贵和秋叶之外,还有两个人我还没查。
萧凛说:哪两个?
一个是前院管车马的陈四,一个是花园里管花木的张老汉。
萧凛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微微动了一下:你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陈四管车马,府里的车马进出都在他手上。如果德太妃想往府里送重物或者运人出府,走陈四这条线最快。张老汉管花木,后花园那片假山石林他每天都要去浇水,那里的地形他比谁都熟。
萧凛看着她的目光加深了一分。他没有说你说得对我已经查过了,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听完她的话,然后他说了一句:你查得比我想的深。
沈凌霜站在书案前面,日光从东窗照进来把她半边肩膀照得发亮。她没有因为他那句话而移开目光,而是就那样回看着他:因为如果不查清,下一个被送进来的红砂可能不是进我碗里,是进王爷的茶里。
萧凛看了她片刻之后,站起来从案上拿起一把小钥匙递给她。钥匙不大,黄铜的,上面系着一根细绳。后花园角门的钥匙。侧门那边你先别走了,等刘婆子的事处理完再说。
沈凌霜接过那把钥匙握在手心里。她站了片刻之后转身往外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萧凛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今晚校场还去不去?
她停步侧过头:
那晚上校场见。
沈凌霜没有回话,走出书房沿着甬道回清风苑了。她走得不快不慢,手心里那把黄铜钥匙凉丝丝地贴着掌纹。她低头看了一眼,把它系在腰带内侧跟令牌挂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