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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治愈术很有效,但只对“外伤”和“疾病”有效。那些被亡灵杀死的人,没能复活。
而且,天使只拯救“愿意接受拯救”的人。
一个中年男人拒绝跪地祈祷,他只是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天使。
“你为什么不信主?”一个年轻天使走到他面前,温和地问。
“我信科学。”男人说。
天使依然微笑:“科学救不了现在的世界。只有主能。”
“那主为什么现在才来?”男人反问,“亡灵爆发三天了,这三天死了多少人?”
天使的笑容不变:“主的安排,凡人无法理解。但你现在看到了,主派我们来拯救你们。”
男人还想说什么,旁边的老妇人拉住他:“别说了!天使救了我们,你还不知感恩!”
周围的人也用不善的眼光看着他。
男人闭嘴了,但眼神里的怀疑没有消失。
同样的情况在其他地方也有发生。
少数保持理智的人发现,天使的拯救是有“条件”的。你必须表现出信仰,必须感恩,必须服从。
而那些质疑者,会被孤立,会被其他幸存者排斥。
无形中,一种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以信仰为名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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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掩体指挥中心。
将军们看着全球监控画面,表情复杂。
“亡灵潮在七十一个城市被遏制了。”参谋报告,“天使的圣光对亡灵有绝对克制效果。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内就能清理主要城市的亡灵威胁。”
“代价呢?”白发将军问。
参谋沉默了一下:“各地报告显示,天使要求被拯救者‘皈依’。他们不强迫,但……在那种环境下,拒绝的人会承受很大压力。”
“信仰收割。”另一个军官冷笑,“比武力征服高明多了。现在全世界都在传颂天使的仁慈,谁还记得他们之前在梵蒂冈干了什么?”
“那个‘混沌僵祖’呢?”有人问。
“最后一次定位在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区域。”技术员调出卫星图像,“那里有强烈的能量波动,但具体战况无法观测。”
将军盯着屏幕,许久才说:“保持观察。同时,提醒各避难所负责人……不要完全信任天使。保持独立武装,保持警戒。”
“可是将军,现在民众情绪……”
“执行命令。”将军语气严厉,“我们感激他们的帮助,但不能把人类的未来完全交到别人手里。明白吗?”
“是!”
命令下达了,但能执行多少,将军心里也没底。
因为在绝境中,人们太需要一根救命稻草了。
而天使,现在就是那根最光鲜、最有力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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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林默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从裂缝中爬出来的,是一个“亡灵领主”。
它身高十米,全身覆盖着漆黑的骨甲,骨甲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手中握着一把由无数骷髅头组成的巨锤,锤头燃烧着紫色的幽冥火焰。
它的力量,是之前亡灵将军的十倍。
第一锤砸下,海底岩层崩碎,冲击波掀翻了周围所有亡灵。
林默举剑硬接。
“铛——!!!”
混沌之力与死亡能量对撞,在海底炸出一个直径百米的真空球。
亡灵领主眼眶中燃烧着两团深紫色的魂火,它盯着林默,发出精神波动:“混沌的气息……令人作呕。”
林默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彼此彼此。”
第二锤紧接而至。
这次林默没有硬接。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亡灵领主侧面,一剑斩向它的膝关节。
剑刃斩入骨甲三寸,被卡住了。
亡灵领主反手一锤扫来,林默拔剑后退,险险避开。
“你的剑,伤不到我。”亡灵领主的精神波动带着嘲讽。
“是吗?”林默看向噬邪剑。
剑身嗡鸣,那些暗金纹路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下一剑,斩在同一个位置。
“咔嚓!”
骨甲碎裂,剑刃深深切入,几乎将整条腿斩断。
亡灵领主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巨锤疯狂砸下。
林默不退反进,从锤下钻过,剑尖刺向亡灵领主的胸口——那里是魂火核心所在。
剑尖刺入骨甲一寸,再难前进。
亡灵领主一拳轰来,林默被砸飞出去,撞在海底岩壁上,岩壁龟裂。
他咳出一口血,混沌之力迅速修复内脏损伤。
“你很强,”亡灵领主一步步走来,“但还不够强。这个世界的屏障正在瓦解,很快,真正的死亡大军就会降临。到时候,你和那些伪善的光明杂种,都会成为吾主的养料。”
林默擦去嘴角的血,笑了:“说得好。那就在你们大军降临之前,先把你宰了。”
他站直身体,混沌之力全开。
灰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将周围的海水全部排开,形成一个千米真空领域。
领域内,只有他和亡灵领主。
“现在,”林默说,“第二回合。”
他主动冲锋。
剑与锤再次碰撞。
这一次,没有保留,没有试探。
只有纯粹的、以命相搏的厮杀。
而在地面,天使的“救赎”行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光与暗,善与恶,救赎与伪善。
世界的棋盘上,棋子们正在重新布局。
而真正的棋手,还在海底,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死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