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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四翼天使缓缓举起手中光芒炽盛的长剑,准备进行最后的“净化”时——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四翼天使与那群年轻散修之间。
林默背对着那群吓得僵住的散修,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冰冷得仿佛冻结了万古时光的混沌色眼眸,平静地看向那名举剑的四翼天使,以及它身后那片被白色羽翼和圣光充斥的、如同末日般的天空。
“鸟人。”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与惨嚎,如同死神的低语,传遍了这片昆仑废墟。
下一秒,他对着那名四翼天使,以及它身后扇形区域内数十名两翼天使,随意地,挥了挥袖袍。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桌上的微尘。
嗡——
一片灰蒙蒙的、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与终结意境的混沌之气,随着他的袖袍荡开。
气浪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然后,那名举剑的四翼天使,它脸上永恒的冷漠与高傲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它周身澎湃的圣光,它手中炽烈的光剑,它那具被视为神造之物的完美身躯,以及它身后那数十名两翼天使……
如同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的铅笔画。
从头到脚,从羽翼到铠甲,从实体到灵光,悄无声息地,寸寸分解、消散,化为最纯粹的基本粒子,融于天地之间。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那片天空,为之一清。
只剩下缓缓飘落的、少许尚未完全消散的灰白光屑,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那几名劫后余生的年轻散修,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如同石化般看着挡在他们身前的那个灰白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远处,其他正在挣扎或肆虐的天使与修真者,也被这突如其来、诡异而恐怖的一幕震慑,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林默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昆仑焦土,扫过天空中那几个如同毒瘤般的圣光漩涡,扫过那些如同白色蛆虫般的天使大军。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如同九天寒冰凝结的雷霆,带着席卷天地的杀意与不容置疑的审判,隆隆地回荡在昆仑山的上空,也必将通过某些方式,传向更远的地方:
“光明神国的杂碎,都给我听清楚。”
“立刻,交出你们在此界囚禁、伤害,或知道下落的,所有来自灵武大陆之人。”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钧重量和刺骨的冰寒:
“尤其是,一个拥有千幻灵体的女子,绿萝。”
“若她有任何损伤……”
他的身影缓缓升空,周身灰白色的混沌气流开始不受控制地汹涌、沸腾,将半边天空都渲染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苍茫之色。那股浩瀚如星海、冰冷如冥渊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瞬间盖压全场,连那些圣光漩涡的运转都似乎为之一滞!
“我林默,以混沌僵祖之名立誓。”
“必杀尽尔等降临之卒!踏平尔等降临之门!穷搜诸天,血洗尔界!”
“直至将你们所谓的光明神国……”
他抬起手,对着最近处、也是最大的一个圣光漩涡,五指缓缓收拢。
“……连根拔起,鸡犬不留,永绝后患!”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收拢的五指猛然握紧!
“轰隆——!!!”
那个巨大的圣光漩涡,连同其中正在涌出的上百名天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捏爆!刺目的白光混合着空间碎裂的黑色裂隙猛地炸开,化作一场席卷小半天空的能量风暴!
而林默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灰白流光,带着滔天杀意,悍然撞入了下一个圣光漩涡所在的空域!
孤身再临,即为末世降下审判。
这场跨越界域的追凶与复仇,在他目睹故土惨状、不见伊人踪迹的这一刻,以最暴烈、最决绝的姿态,彻底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