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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翼天使心中警兆狂鸣,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攥紧了他的心脏!他几乎本能地想要后退、撕裂空间逃走!
但,已经晚了。
林默只是对着他们,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道灰蒙蒙的、仿佛夹杂着尘埃的微风吹过。
风很轻,很缓。
但吹拂在五名天使身上时——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瞬间响起!
那并非肉体上的痛苦,而是源自生命本质、圣光本源被某种更高层次力量侵蚀、分解的终极恐惧!
只见五名天使身上燃烧的圣焰瞬间熄灭,洁白无瑕的羽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枯萎、然后片片凋落!他们璀璨的战甲失去光泽,布满锈迹般的灰斑。他们强大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疯狂泄露、衰败!
尤其是那六翼天使,他惊骇地看着自己迅速变得干枯、布满皱纹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浩瀚圣力的枯竭与变质,眼中充满了无边恐惧。
仅仅三息。
微风拂过。
五名威风凛凛、散发着强大圣压的天使,已化为五具形容枯槁、羽翼凋零、如同历经了千万年岁月风化的石像般的存在,悬浮在半空,生机全无,只剩下最精纯的一点光之本源被那灰风吹出,没入林默袖中。
微风散去,五具“石像”失去支撑,朝着地面坠落,在半空中便彻底化为飞灰,湮灭无踪。
从天使突袭,到林默转身、吹气,再到五名天使化为飞灰……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快。
快得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强。
强得让人灵魂战栗。
弹指废渡劫魔主。
吹气灭圣辉天使。
这一刻,林默在所有人心中,已不再是单纯的强者,而是近乎……行走世间的规则化身!
随手处理完这不请自来的“插曲”,林默的目光重新落回气息萎靡、如同丧家之犬的戾无天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最终的法旨,响彻在每一个惊魂未定的生灵心头:
“戾无天,你背弃盟约,行血祭邪法,残害亿万生灵,强行破境,引深渊污秽入界,按律当诛,形神俱灭。”
戾无天目睹了天使覆灭的全程,身躯剧颤,面如死灰,彻底失去了任何反抗念头。
“然,”林默话锋一转,“念在昔日抗天使、封魔渊一役,你魔域也曾出力,有功于大陆苍生。今日,暂留你性命,戴罪立功。”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自即日起,魔域由副统领暂代管理,一切事务,纳入联盟直接统辖。所有血祭相关邪法,彻底禁绝。魔域部众,需严守盟约,共抗外敌。若有再犯,无论何人,立斩不赦,形神俱灭。”
判决已下,不容置疑。
戾无天低着头,浑身颤抖,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而苦涩的声音:“……遵……遵命。”
他知道,自己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对方手下留情,是看在当年那点微末功劳的份上。如今修为被废,本源重创,魔域大权旁落,他已然一无所有。
林默不再看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所有联军,扫过那些面露惶恐的魔族部众,扫过远方隐约浮现的、来自各大势力窥探的神念。
他的声音平和下来,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力量:
“深渊威胁未除,外敌环伺。灵武大陆,需要的是团结,而非内耗。自今日起,抗天联盟,不分人族、妖族、魔族,皆为一体。以守护此界生灵、抵御外侮为唯一宗旨。”
“盟约所在,即为秩序所在。”
“混沌所至,即为规则所至。”
话音落下,他周身那浩瀚而内敛的气息微微荡漾开来,并不霸道,却如同温暖的阳光,又如同厚重的大地,悄然抚平了战场上的血腥与戾气,也驱散了所有人心头的恐惧、彷徨与异心。
短暂的寂静后——
“咚!”
敖青第一个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面向空中的林默,声音铿锵如铁:“青龙军,谨遵僵祖之命!愿为联盟效死,守护大陆!”
“谨遵僵祖之命!”李长老等众多人族修士、妖族大能,也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应和。声音起初还有些杂乱,但很快便汇聚成整齐划一、震天动地的声浪。
就连那些残留的魔族部众,在短暂的犹豫和惶恐后,也纷纷朝着林默的方向匍匐下去。魔主已废,大势已定,面对这位弹指镇压渡劫、吹气湮灭天使的恐怖存在,除了臣服,别无他路。
这一刻,无论此前心中有何种算计、何种顾虑,在绝对的力量与公正的裁决面前,在关乎整个大陆存亡的大义面前,所有的异志都被碾碎。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悬于空中、气息灰白内敛的身影上。那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信任,以及一种找到主心骨后的狂热与归属。
弹指镇压渡劫魔主,吹气湮灭圣辉天使,一言整合天下势力。
混沌僵祖之威,深入人心。
抗天盟,历经波折,至此,才真正意义上,铁板一块,归心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