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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绿萝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我就是……有点担心。你走的路,好像越来越难了。以前在东瀛,在华夏,虽然也危险,但感觉还在我能理解的范围内。现在……魔君投影,混沌法相,这些已经超出我的认知了。”
她抬起头,眼中是纯粹的担忧:“我怕有一天,你遇到危险,我却连你在面对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说得坦率,也说得真挚。林默看着她,忽然想起心魔低语最盛时,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画面。那些记忆里,有绿萝安静泡茶的侧影,有她笨拙学习护理伤口的样子,有她在战场上不顾危险给他送补给的身影。
那些画面很平凡,却成了对抗光暗诱惑时,最重要的锚点之一。
“绿萝。”林默开口。
“嗯?”
“等这些事情告一段落。”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等灵武大陆的麻烦解决,魔族的威胁消除,圣光的问题处理好……我带你回地球看看。”
绿萝整个人愣住了。她睁大眼睛,看着林默,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回……地球?”她喃喃重复。
“对。”林默点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来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吗?等这边事了,我带你回去看看。看看高楼大厦,看看车水马龙,看看那个和平的、没有魔物也没有修士的世界。”
绿萝还是呆呆的。过了好几秒,她才消化完这句话的意思,然后——脸“腾”地红了。
那不是害羞的红,而是某种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交织下的反应。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进了整个晨光。
“真、真的吗?”她声音有些发颤,“你不是……不是随口说的吧?”
“我从不随口承诺。”林默说。
绿萝用力抿住嘴唇,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我想去。我一直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世界,能养出你这样的人。”
她抬起头,眼中已经泛起水光,但那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太过开心时的自然反应:“我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走走你走过的路,认识你认识的人……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这话说出口,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层一直存在的、介于朋友和某种更深情感之间的薄纱,似乎被轻轻掀开了一角。
林默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但做出来后,又觉得本该如此。
绿萝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没有躲,只是脸更红了,红得像要烧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默收回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所以为了能早点回去,我得先把这里的麻烦解决干净。”
“嗯!”绿萝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坚定的光,“我会帮你的!虽然我修为不高,但我会做好我能做的一切!”
林默笑了笑——很淡的笑,但确实是在笑。
“走吧。”他说,“先去见见敖青他们,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然后……”他顿了顿,“然后我可能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绿萝立刻问。
“我需要一个完全信得过的人,帮我留意一些细节。”林默眼神微沉,“魔族太安静了,这不正常。还有……我体内融合的力量,需要时刻监控平衡。这些事,我只能交给你。”
这是信任,是托付。绿萝听懂了。
她挺直脊背,认真地说:“交给我。我会做好的。”
两人继续往山下走去。晨光越来越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缩短。
绿萝走在林默身边半步的位置,心里被那个承诺填得满满的。回地球,看看他的世界——这不仅仅是一个约定,更像是一个关于未来的期许。
而林默,则在心里规划着接下来的行动。魔族的异常必须查清,光暗烙印的隐患需要解决,圣光的威胁可能随时降临……前路还有很多挑战。
但此刻,在这条山间小径上,在这片晨光中,有一个人说会陪他一起面对。
这感觉,不坏。
绿萝偷偷侧头看了林默一眼,发现他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她立刻移开视线,耳根又红了。
林默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也许有些东西,不需要刻意表白。时间,陪伴,共同的经历,还有那个关于未来的约定——这些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