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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乳白色的圣炎锁链,如同三条拥有生命的毒蛇,带着冰冷的焚灭气息,瞬间封死了林默所有闪避的空间。
锁链未至,那股“擒拿”、“禁锢”的法则意志已经先行笼罩下来。空气变得粘稠,空间隐隐有凝结之感,仿佛要将林默直接定在原地,束手就擒。
“来得好!”
林默眼中暗金光芒大盛,不闪不避,右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踏!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踏在实物上,而是他脚下的火系法则被强行震荡。一圈赤红色的涟漪以他脚底为中心扩散开来,稍稍扰乱了圣炎锁链带来的空间禁锢感。
借着这一踏之力,林默身形不退反进,竟是朝着正前方那道锁链直冲过去!同时,他右手握着的噬邪剑向上斜撩,暗金色的剑罡暴涨,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狠狠斩向锁链中段!
“锵——!”
刺耳无比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混杂着圣炎光屑四溅!
剑罡与圣炎锁链结结实实碰撞在一起。林默手臂一震,感觉像是斩中了一条万载寒铁打造的神链,反震之力极大。那锁链表面的冰冷白焰更是顺着剑罡蔓延,企图灼烧噬邪剑本身。
噬邪剑发出一声愤怒的嗡鸣,剑身暗金纹路爆闪,一股混沌吞噬的吸力从剑锋传出,竟将那蔓延的白焰强行扯碎、吸入剑身!锁链似乎吃痛,剧烈一颤。
但另外两条锁链已然袭到!一条缠向林默腰间,一条卷向他的双腿。
林默左手成拳,混沌僵气包裹,看也不看便向身侧轰出,精准砸在缠腰而来的锁链顶端钩爪上。
“轰!”
拳爪相交,乳白色圣炎与暗金气流疯狂对冲湮灭。那钩爪上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竟想直接扣入他的拳骨。林默冷哼一声,拳劲二次爆发,硬生生将钩爪震开。
同时,他双腿交错,险之又险地在卷来的第三条锁链缝隙间连踏两步,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顺着锁链缠绕的力道旋转腾挪,竟然从两道锁链的合围中穿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林默脱出包围,毫不停留,继续向前。他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翻滚的赤红岩浆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微微向下凹陷,荡开一圈圈混杂着暗金与赤红光芒的涟漪。仿佛他踩踏的不是灼热流体,而是某种富有弹性的地面。
这便是“熔岩漫步”——并非法术,而是他对自身力量掌控到一定程度,加之混沌僵气对火系法则的短暂影响与借力,形成的一种玄妙状态。
但越靠近那纯白裂缝,周遭的环境就越发恐怖。
不再是简单的热,而是“混乱”。左边,是南明离火狂暴、灼热、充满原始生命力的火系法则在咆哮;右边,则是圣炎裂缝散发出的冰冷、肃杀、要将一切焚炼提纯的神圣法则在蔓延。两股截然不同、属性相冲的法则力量,在这片岩浆湖上空激烈交锋、碰撞、湮灭。
这里形成了一片无形的绝域。空间扭曲,光线折射,灵气暴乱。寻常化神修士踏入此地,恐怕连维持法力运转都困难,护体灵光会被两种冲突的法则力量轻易撕碎,肉身和神魂都要承受双重煎熬。
林默周身,暗金色的混沌僵气自主流转护体,比之前更加浓厚。而在这暗金气流中,那些吞噬圣力后形成的纯白光丝,此刻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异常活跃地穿梭游走。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纯白光丝,似乎在不同程度地“吸引”和“解析”着周围冲突的两种法则力量。对于狂暴的南明离火之力,它们传递出一种“调和”与“安抚”的微弱波动;对于冰冷的圣炎法则,它们则流露出一种“同源吸引”与“高位审视”的复杂意蕴。
混沌僵气本身,则来者不拒。无论是炽热的火灵,还是冰冷的圣光,只要被卷入暗金气流,都会被强行吞噬、分解,转化为最本源的混沌能量,补充自身消耗,或者用以滋养那些纯白光丝。
林默一边稳步向前,一边仔细感知着身体的每一分变化。经脉中传来阵阵刺痛,那是不同源、甚至相互冲突的法则力量余波渗入体内造成的。但刺痛过后,混沌僵气便会迅速抚平损伤,并让他对这两种力量,尤其是那圣炎的特性,有了更深刻、更清晰的认知。
“不是单纯的毁灭……”林默心中明悟,“这圣炎的核心,是一种极端的‘秩序’与‘净化’。它要将万事万物,都焚炼、提纯成它所以为的、唯一的‘正确’形态。不符合这种形态的,便是‘污秽’,便需要被‘净化’——也就是焚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