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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凌空勾画,以精纯魔气在平台上空勾勒出一副简化却关键的灵脉走向与阵法节点图,其中三个位置被特意标记为闪烁的暗红色光点。
“其一,位于‘天脊山脉’主脉与‘黑水河’支流‘冥川’交汇处的‘地肺火眼’上方。此处地火狂暴,与阵法所需的‘厚土’、‘庚金’之气时有冲突,导致覆盖该区域的阵法‘戊土庚金’部分灵力流转存在约每三十六个时辰一次、持续约十息的细微迟滞与波动。若能抓住此波动瞬间,以强力扰乱其地火与阵法的平衡,或可引发小范围阵法紊乱,甚至短暂瘫痪该节点部分功能。”
“其二,在‘坠星湖’湖心岛。那里是阵法‘葵水’与‘乙木’之气的核心交汇点,同时也是阵法‘周天星辰牵引’的一个重要地面锚点。每年‘星陨日’前后三日,因特定星象变化,此处的星辰之力与地脉水木之气会出现短暂的‘交融不畅’,阵法防护会出现一层极其微弱的‘星力涟漪’。这涟漪本身无害,但若在此刻,以蕴含强大‘寂灭’或‘吞噬’特性的力量(比如你的混沌僵气)精准攻击涟漪中心,有可能干扰乃至短暂切断该节点与天外星力的联系,使其防御力大幅下降。”
“其三,也是最关键、但最难利用的一处,”戾无天指向地图上靠近魔域腹地的一个点,那里被浓厚的魔云标志覆盖,“位于‘万骨冥湖’边缘,深入我魔域境内三百里处。此地魔气深重,死怨冲天,阵法在此处的‘离火’与‘丙火’部分受到严重侵蚀与压制,几乎是靠后方节点强行输送灵力维持。因此,这一处的阵法结构最为‘脆弱’和‘僵硬’,缺乏应变能力。但问题是,它位于阵法网络的‘后方’,被重重保护,且紧邻万骨冥湖,环境极端凶险,寻常手段难以接近,更别说进行有效破坏了。”
他给出的信息非常具体,甚至包含了时间窗口和可能的攻击方式,显然经过长期而周密的研究。这三个弱点,任何一个被有效利用,都可能对庞大的封魔阵造成局部甚至区域性的影响,虽然不至于让整个大阵崩溃,但足以制造混乱、打开缺口、或者迫使正道联盟投入巨大资源进行修复,从而在其他方向获得战略主动权。
“这三处信息,价值几何,你应该清楚。”戾无天收起魔气地图,纯黑眼眸看向林默,“足够作为‘玄冥真煞’线索的‘添头’,也足以让你开始履行‘破解封魔阵’的誓言第一步——研究和制定方案。”
林默心中震动。这三处弱点信息,确实价值连城,几乎是将魔族数百年来用鲜血和失败换来的宝贵情报,拱手送出了一部分。可见戾无天对“破解封魔阵”的执念有多深,对林默这个身怀混沌之力、可能带来变数的“奇兵”抱有多大的期望。
但同时,这也是一份极其危险的“礼物”。利用这些弱点,意味着要与正道联盟最核心的防御体系正面对抗,必将招致雷霆反击。而且,戾无天是否还隐瞒了更多?这三处弱点是否完全真实?会不会是诱导他踏入致命陷阱的诱饵?
信任无从谈起,唯有利益与誓言的约束。
“陛下所赐,至关重要。”林默拱手,语气郑重,“晚辈定当仔细参详,寻找契机。待晚辈自深渊归来,无论成败,必会就此事,再与陛下详议。”
他没有立刻大包大揽,而是表明了谨慎研究的态度,并将后续行动与“深渊归来”挂钩——前提是他能活着回来。
戾无天似乎并不意外,也无意催促。对他而言,林默活着从深渊带回玄冥真煞,才更有利用价值;死了,也不过是损失一个有趣的棋子罢了。他更看重的是长远的可能。
“本王期待你的好消息。”戾无天最后看了林默一眼,身影开始缓缓变淡,如同融入周围的魔云,“记住你的誓言。深渊之路,好自为之。影刹会在崖下接引你离开魔域边境。”
话音落下,魔主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平台上的魔首纹路光芒渐熄,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断魂崖恢复了往日的死寂与阴寒,仿佛刚才那场决定未来走向的交易,只是一场幻梦。
林默独自立于平台边缘,俯瞰着下方无底的黑暗与翻涌的魔云,手中紧握着那枚暗金骨简与漆黑定煞匣。
前路,是比魔域更凶险的归墟绝地。
后方,是已将他列为必杀之敌、风暴将起的灵武大陆。
身上,是刚刚套上的、与魔主交易的沉重枷锁。
但他眼神依旧沉静,唯有深处一点火焰,燃烧不熄。无论前路如何艰险,关闭通道、终结圣光威胁的目标,从未改变。
收起所有思绪,他转身,沿着来路,向着断魂崖下,影刹等候的方向,迈步而去。
下一步,幽冥海眼,玄冥真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