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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华洋银行马来亚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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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修完泵再补页。”他说。

“原页也带来。”吴宁说,“不能把停机那一行撕掉。”

红牌柜台后,陆绍文正在算南星号的潮损准备金。林先生的课本余损还没追回,陈炳良的锡砂没有赔付,几笔钱不能在同一页上互相抵消。新部替筹备处留一个专账,只收准备金、限额赔付、追偿回款和审计支出;理事的签字仍在商会,银行只保管账和付款凭证。

“这算不算银行把互保拿走?”一位小商号老板问。

“不算。”陆绍文说,“谁能赔、赔多少,还是商会章程和理事会定。银行替钱开抽屉,抽屉不能替人写章程。”

白先义中午过来,正好听见这句。他走了一圈,没有到任何一个窗口里坐。柜台上方挂着一张新订的《马来亚部办理范围》,最末一行写得很短:本部不办理政治介绍、人员证明、私下调度或无依据资料调阅。

罗景南站在那行字前看了片刻。

“有人会说这四项写出来,便是承认你们手里有。”他说。

“有人说不说,手里也不能有。”白先义道,“这里是银行。该办钱、单、回执和公开解释,别把别人的门也搬进来。”

罗景南点头,没有留下人守柜。他只带走了早晨有人塞进意见箱的一张无署名纸条。纸条写着:新部门收集所有马来亚名单。字很重,像故意要让人害怕。

下午,何生到银行看公告栏。他没有把那张纸条写进报纸,只写新设柜台办理的项目、公开调阅规则和互保筹备处仍由商会管理。阿森觉得报道太淡。

“淡一点,人自己来问。”何生说,“把每一张柜台都写成暗门,真正想知道的人反而没有地方问。”

英国银行的霍金斯也来看过。他站在玻璃门外,没有进来,只抄走黑板上的业务项目和一张中英文汇兑摘要的样张。样张上没有客户名字,却把“工资保全”“教育专账”“仓单质押”“海上互保准备金”分得明明白白。

傍晚,他把抄本寄回吉隆坡,附上一句:华洋银行正将分散服务集中成可复制的跨境结算办法。

这句话比“新开四个柜台”重得多。

门快关时,黄茂坤回来取回执。工资汇款尚未放行,回执上却有送件时辰、补件编号和预计复核日。他把纸折好,问阿岚:“明天还要再来?”

“若对方有新问题,会写在纸上。”阿岚说,“若没有,你不必为同一笔工资排两次。”

黄茂坤把回执放进内袋,转身出门。玻璃上“马来亚部”四个字映着街灯,街那头的英商行已经亮起灯来。

梁世安关账前,把当天四种号码牌的总数抄进公开日表,又把原始凭证锁回各自铁柜。许文德恰好从后门进来,手上拿着三联年度报告的空白封皮。

“你这里今日排了多少人?”他问。

梁世安报了数。

许文德没有往封皮上写,只站在柜台间看了一会儿。公开的队列已经够长,暗处的人却未必会因此少看一眼。年报该写的,不能只数窗口前递过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