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带着桂系闯南洋 > 第146章 铁丝网新村

第146章 铁丝网新村(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黑时,许文德从怡保赶到。他没有进新村,只在路边茶棚里见陆绍文。茶棚老板怕惹事,连灯都不敢点太亮。

“医院那边刚顶住。”许文德说,“这里又开始迁。”

陆绍文把笔记本推过去:“照片不多。辅警盯得紧。我只拍到铁丝网、号码牌、粮票和祠堂牌位。人脸尽量避开了。”

许文德翻得很慢。看到女教员那句“有墙,不一定有学校”时,他手指停了一下。

“这句能发吗?”陆绍文问。

“能。”许文德说,“但不要写她名字。”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三张粮票、一张临时出入证的抄样,还有一块白铁号码牌。号码牌背面被磨出血痕,边缘还沾着一点皮屑。许文德把东西推给陆绍文。

“这些也写进去。不要只写哭。哭看完就忘,粮票和号码牌忘不了。”

陆绍文点头,把油纸包收好。

当夜,《海风》临时通讯稿在怡保一间小印房里排版。标题最初写作《马来亚新村见闻》,陆绍文看了半晌,把“见闻”划掉,改成《铁丝网里的学校》。正文没有喊口号,只写一条红土路、三支断香、一个被拦住的小女孩、一张按米盐煤油发放的粮票。

最后一段,他写得很慢:

若说这是安全,何以安全先从剪断胶工的路开始;若说这是秩序,何以秩序要先收走孩子的黑板和病人的姓名。

稿子没有直接发往河内,而是先送到新加坡站,由三联的人换成商号电码,再分两路走。一份给《海风》河内编辑部,一份给大南港商会。随稿同去的,还有粮票抄样、号码牌拓印和新村门口木牌的照片。

两天后,河内街头有人在报摊前停住脚。

报纸版面不大,标题却像一根细刺:《铁丝网里的学校》。华洋银行柜员读到“粮票”二字,想起南洋小额信用;卫生部的人读到“病人的姓名”,想起怡保医院那三只柜;军校学生读到祠堂牌位,忽然没有说话。

总统府里,黄启昌把报纸放到白先义桌上。

“舆论起来了。”他说,“但英国会说我们煽动。”

白先义看完,手指按在那张号码牌拓印上。铁皮边缘的毛刺,隔着油墨仿佛还在。

“不要骂英国。”他说,“问问题。问新村里孩子的学校谁负责,病人的药谁负责,胶工迟归扣证后工资谁负责。再告诉梁世安,南洋小额信用第一批,不只给医院,也要给义学和工资册保全。”

黄启昌应下,正要走,白先义又补了一句:

“让《海风》继续写。不要写成我们替他们哭,要写成他们还在自己说话。”

窗外,大南港码头雾气未散。朝鲜战场的军需电报还堆在另一张桌上,可马来亚铁丝网里的一张粮票,已经悄悄压到了华洋的账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