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15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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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痞气,堆起一脸假笑凑过来:“误会,全是误会。

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这不是一家人吗?没事,我就是路过转一圈。”

店里那几个女招待还没回过味来,看她们那副崇拜的样子,显然大飞以前没少给她们撑腰。

倒是兰姐反应快。

她瞥见这阵势,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

原本尖酸刻薄的嗓音瞬间夹了起来,甜腻得让人发慌:“哎呀,原来是熟客啊!误会,都是误会。

要不各位哥哥进来喝杯茶?我亲手泡。”

都当人家妈了,还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亲热。

豆芽仔一脸嫌弃,往后退了一步,离这女人远远的。

大飞顺势转头看我,笑得像个老熟人:“既然认识,不如坐一起?我把刚哥也叫过来,今天我请客。”

这种社会渣滓,谁想跟他沾边。

“没空。”

我找了个最敷衍的理由,转身就走。

出了店门,我和豆芽仔立刻分头行动。

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约定好一旦看到疑似目标,立刻电话通报。

城关区的街道原本就不宽,岔道错综复杂,像是通往各个村落的毛细血管。

我和豆芽仔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夜色里狂奔了近两小时。

从狭窄的巷弄一路杀到永昌路的主干道,风都刮得人脸疼,可那个鬼影始终没出现。

站在宽阔的马路上,夜风灌进衣领,冷得人激灵。

过了二十来分钟,豆芽仔才垂头丧气地晃悠回来。

看他那一脸死灰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也扑空了。

我眉头拧成个疙瘩,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这女人显然摸到了我们的底细,甚至可能跟“把头”

有旧交。

她是敌是友还说不准,但眼下这态度很明显:她在躲着我们,不想露脸。

“到底是谁……”

豆芽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帽子往后一甩,“别瞎琢磨了峰子,脑细胞都要烧干了。

大半夜在这吹冷风不是办法,先撤回去,回局里再慢慢捋。”

我也没辙,只能认栽。

当下收拾心情,往家属院方向折返。

心里总有个挥之不去的预感:把头这次特意交代的事,绝对跟黑水城出土的那些玩意儿脱不了干系。

不管是流泪佛还是妙音鸟,肯定都有猫腻。

刚子哥人还在兰州。

第二天一早,我赶紧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的诉求很简单:帮我查个人,顺便打听一下,兰州境内有没有一个叫“蓝天歌舞团”

的组织。

那时候请歌舞团办白事挺流行。

只要家里老人过世,且手头宽裕,都会花钱请班子。

仪式通常是在灵堂前圈出一块空地,开场先放哀乐,主持人举着话筒,伴着悲调念一段悼词,无非是感叹某某先生何时离世之类的套话。

紧接着,穿着清凉的年轻姑娘们就会登场,踩着动次打次的节奏又蹦又跳,歌声刺耳。

刚子在兰州混迹的时间虽短,但路子野,人脉广。

我上午刚把事情托付给他,下午一点多,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筒里背景音嘈杂得很,像是处在闹市区。

“兄弟,照你说的我去问了。

最近从外地来的演出队一共有六支,叫什么‘舞动’、‘传奇’、‘姿态’的,就没一个叫‘蓝天歌舞团’的。”

刚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不过刚才有个小弟跟我提了一嘴,说他听说过一个‘蓝天吹唱班’。

也是外来的,大概三个月前到的兰州。

班子里清一色全是老头子,最大的拉二胡,最小的吹唢呐,年纪轻轻的就五十多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太阳穴突突直跳。

“蓝天吹唱班?全是老头?”

“听着不像啊……”

我刚想反驳,刚子那边已经接着说道。

“地址有吗?刚哥,那个吹唱班的具置呢?”

“大概有了点线索,但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原地。

你拿笔记一下,庆阳路116号附近。”

刚子在那边咂咂嘴:“那是闹市区,离秃子开的‘三友旅店’也就几步路。

我还托了好几个朋友打听,有人在那片儿见过那个吹唱班。

能查到的就这么多了,至于这帮人是不是真住那儿,或者还在不在,你得亲自去趟现场。”

我心头猛地一跳。

那个位置,不就是秃头三友旅社旁边吗?紧挨着兰州博物馆。

压下心头的惊疑,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行,刚子哥,谢了。

回头请你喝顿好的。”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成,那先挂了啊。”

兵贵神速。

想揪出那个发短信的女人,必须快。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对我们越不利。

挂断电话,我转身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叫上豆芽仔直奔庆阳路。

目标明确:蓝天吹唱班。

到了地头,咱也不搞虚的,直接对着门牌号一个个找。

116号在庆阳路南边儿,是个叫“一参大院”

的地方。

赶到的时候,两扇厚重的铁大门紧闭着,上面还挂着把大锁,看着就透着股冷清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