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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酒屋彻底废了。
桌椅横七竖八,玻璃渣子遍地都是,碎了一地狼藉。
“哟,挺硬气啊。”
长发男一脚踩在豆芽仔的后脑勺上,鞋底碾了碾。
豆芽仔挣扎着想抬手,却被对方狠狠跺了一下头骨,发出一声脆响。
我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提溜起来,满脸是血,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长发男眯着眼逼近:“说,货在哪?”
我嗓子干涩,艰难地挤出一句:“认错……人了。”
“还敢嘴硬!”
他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左右开弓甩了我两个大耳刮子。
清脆的响声在混乱中格外刺耳。
这两巴掌把我打蒙了,却也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我趁着他凑近,一口浓痰直接啐在他脸上。
“操!”
长发男怒吼一声,抬腿狠踹在我肚子上。
胃里一阵痉挛,疼得我几乎背过气去。
旁边一个被打得破相的混混捂着脑袋喊:“杨哥,小六子伤得不轻,得赶紧去医院!就是这小子干的!”
长发男抹掉脸上的唾沫,眼神阴冷:“带走,去仓库。”
几个人拖着我们就往外走。
小萱被揪着头发,疼得眼泪狂飙,却不敢哭出声。
“别走!你们不能动他们!”
白老板冲了出来。
他的金丝眼镜碎了一片,镜片扎进皮肤里,但他根本顾不上疼,张开双臂堵在门口吼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谁敢带人走我就跟谁拼命!”
这书呆子模样的人,显然不懂社会的险恶。
下一秒,他被一记肘击砸倒在地,昏死过去。
我们将信将疑地被塞进一辆金杯面包车。
车厢里弥漫着血腥味。
我脖子上的血还在流,豆芽仔已经昏迷,伤口汩汩冒血。
小萱脸肿得像猪头,双手紧紧抓着我的手和豆芽仔的手,浑身抖如筛糠。
前排座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喂?搞定了?兄弟伤了?”
“对,处理好了。”
长头发挂断电话,转头吩咐司机:“停一下。
小龙,你打车送小六子去诊所缝针。
记住,去私立,别去公立,钱不是问题。”
“明白,信哥。”
另一个小弟扶着脑袋开花的那人下了车。
车上只剩下长头发和我,还有另外一人。
但我们状态太差,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反抗纯属做梦。
车子一路向北。
上了三环,在一个偏僻出口拐了下去。
又开了二十多分钟,车速慢了下来。
窗外景色逐渐变得杂乱无章。
最后,车停在一片城中村门口。
那是北三环附近典型的城乡结合部。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拉,房屋破旧肮脏,充斥着各种地下产业和混迹于此的社会闲散人员。
环境恶劣,名声在外。
城中村的光线总是昏黄且暧昧。
刚拐进那条狭窄的巷子,两个纹身青年便迎了上来。
他们没废话,直接押着我们三人钻进了一间堆满杂物的旧仓库。
头顶那盏惨白的灯泡滋啦作响,猛地亮起。
刺目的白光让我下意识眯起眼。
视线逐渐聚焦,只见破旧的沙发角落里,瘫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年纪约莫四十出头,体型极度臃肿。
衬衫扣子崩得紧紧的,仿佛随时会炸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肥肉。
他手里夹着半截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我,随后随意地挥了挥手。
左右两边立刻伸来两只粗糙的大手,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拽到沙发前。
大胖子眯着眼,上下打量了我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
“认得我吗?知道老子为什么把你拎过来?”
我垂着头,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
“呵……”
一声冷笑从鼻腔里哼出,震得他脸上的肉一阵颤抖。
“记性不太好啊。”
他弹了弹烟灰,“自我介绍一下,金雷黄,银川人。”
听到这三个字,我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煞白。
“我不喜欢绕弯子。”
金雷黄身子前倾,那股油腻的烟草味扑面而来,“那个搞雕刻的老头已经招了。
他说东西昨天雕完就给了你们。
所以,我的玛瑙,在哪?”
见我没反应,他又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喂,别装睡啊。
还得谢谢你呢。
自从一年前阿扎偷走那块石头,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