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俩孩子跟我同岁,也就大一两岁的光景。
盘子里那块废铁,必须拿下。
与其花钱请人切,不如自己搞定。
那天午后,我照例晃悠到信义市场买水果。
“夏姐,香蕉还有没?”
“哟,是你啊。”
夏会雯一边梳理头发一边探头出来,“有一批,一块二一斤。”
“来五斤。”
“志学!别盯着电视看了,妈正收拾呢,给这位客人称五斤香蕉,动作麻利点!”
屋里传来拖拉声,片刻后,一个留着平头的少年满脸不耐烦地趿拉着脚走出来。
他随手抓了一把香蕉往秤上一甩,眼皮都没抬:“五斤,六块钱。”
我瞥了一眼秤杆,嘴角微扬:“这就够了?你仔细看看刻度再报价。”
平头小子眉头一拧,眼神凶狠:“买不买?不买滚蛋!”
“说话这么冲干嘛,志学!”
夏会雯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记。
“事儿真多。”
少年啐了一口,转身溜回屋内。
夏会雯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对不住啊小伙子,小孩不懂事。
这分量确实不够,我再给你添两根补上。”
说着,她顺手掰了三根扔上去。
醉翁之意不在酒,更不在蕉。
我径直走到那堆杂物旁,指着被雨布半遮的物件问:“这啥玩意儿,夏姐?”
“好像是电锯……”
她顿了顿,“以前老头子收来的,怎么了?”
我手指一点:“卖吗?”
她眼神闪烁,摇头拒绝:“不卖。
之前收废品的也问过,我留着做个念想。”
“当时那人出多少?”
“大概……一百五吧。”
“三百,怎么样?”
“不是钱的问题。”
“五百?”
“小伙子,我真不是嫌少。”
她语气加重,“这东西见物思人,我都怕它坏了。
你要拿去干啥?别让我为难。”
我继续加价,一千、两千……她死活不肯松口。
看来这破锯子对她意义非凡。
再压价恐怕惹疑心,得换个路子。
“借我用用成不?”
我试探道。
她愣了一下:“怎么个借法?”
“我拉回去使唤几天,用完原样送回。
押金两千,放这儿。”
夏米琪盯着我,眼神里透着股不信任:“借可以用,押金我就不收了。
看你挺面善,以前也在我这儿买过水果,不像那种耍滑头的人。
不过用完得原样送回来啊。”
我心里暗骂,谁跟你说我是好人了?老子干的是挖坟掘墓的脏活儿。
嘴上却答应得干脆:“一定送还,押金您拿着吧,心里才踏实。”
说着,我从兜里摸出厚厚一沓钞票递过去。
为了这玩意儿,我特意备了三千块现金。
虽然说是借,但给点定金能让人更放心,也显得我有诚意。
“拿着吧,夏姐。”
我坚持道。
她这才接过钱,塞进抽屉。
“你是要拉走用?”
她问,“什么时候来取?”
那东西少说也有几百斤重,沉甸甸的压手。
我琢磨了一下:“今晚。
我找辆小货车直接过来拉。”
“行,晚上见。
对了,那机器两年没动过声儿了,能不能开机还两说呢。”
“我知道,心里有数。”
“那我先走了,晚上见。”
回到沙坡头的平房,我把计划告诉了把头。
把头点头赞许:“也好,拉到这儿切最稳妥,神不知鬼不觉。”
他起身准备去外面雇车。
……
当晚九点多,夜色浓重。
我和豆芽仔跟着把头,坐在一辆雇佣的小货车后斗里,直奔信义市场。
司机也是把头找的熟面孔,力气大,油锯这种死沉家伙,还得靠他搭把手。
“往左拐,进市场直走到底,在那家水果店门口停就行。”
我趴在驾驶座后面指路。
车停了。
我跳下车,招呼豆芽仔下来。
他在后斗缩了一路,腿都麻了。
看到盖着雨布的油锯,豆芽仔咋舌:“就这?”
店里灯亮着,却没见人影。
“夏姐!我来拉货了!”
我冲着里面喊。
没人应声。
“估计是去买夜宵了,白天不是说好了吗?装车吧。”
我掀开雨布一角。
“一人抬一个角,轻点,这玩意儿死沉。”
豆芽仔试了一把,脸憋得通红,纹丝不动:“,看着不大,比砖头还压秤!”
“一、二、三,起!”
四个人合力,才把这坨铁疙瘩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