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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一直充当透明人的秦兴平,终于藏不住笑意。
他朗声大笑。
“今晚别走了,我做东,烤全羊管够!”
把头也笑了,嘴角上扬。
“恭敬不如从命。”
原本计划去隆潮尚饭店庆功。
转头就被把头否决。
“不安全。”
他摆手道,“得有人守着东西。”
“楼下小馆子炒几个菜,送上来喝两杯就行。”
意思到了,何必折腾。
“有理。”
“听王哥的,就在屋里凑合几口。”
楼下餐馆的菜送了上来。
大伙聚在把头房里,推杯换盏。
豆芽仔留守房间。
负责看守那尊阿育王塔。
临走前,这小子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人在,塔在!”
桌上摆开的酒,是老银川九曲流觞系列。
如今换了个新名号——贡此时。
西北的土特产,酒烈得像火。
我浅尝辄止,劝众人收敛些。
秦兴平却笑得肆意,摆手道:“云峰,连轴转了这么多天,苦日子熬出头,还不让兄弟们痛快一场?小萱不沾酒,就咱们哥仨,整完这瓶,绝不拖泥带水。”
话已至此,再推辞显得不合群。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举杯:“既然你开口,我便舍命陪君子。”
谁知两杯下肚,那后劲如猛虎出笼。
老银川的酒力,远超蒙倒驴,直冲天灵盖。
把头虽强撑清醒,脚步也踉跄得厉害。
倒是嗓门最大的秦兴平,最先败下阵来,一头栽倒在桌案上。
最终,是小萱架着我,跌跌撞撞挪回了客房。
次日清晨,刺耳的敲门声将我拽回现实。
头痛欲裂,意识混沌。
拉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把头阴沉如水的脸。
心头猛地一沉,不好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五分钟后,豆芽仔被围在中间,如同待宰羔羊。
秦兴平双眼赤红,青筋暴起,咆哮出声:“塔呢!”
豆芽仔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眼神慌乱游移:“我……我真不知道啊。”
旅店内空气凝固,死寂一片。
豆芽仔缩着脖子,像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孩子,手足无措。
秦兴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声音低沉:“现在怎么办?买家都钩出来了,明日若交不出货,我们在这一行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
我伸手拍了拍豆芽仔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芽仔,仔细回想,昨夜我们醉倒后,你可听见什么动静?或者看到生人进来?”
豆芽仔眉头紧锁,脸色惨白,艰难摇头:“我三点才敢睡,只想眯一会儿,醒来时,铁盒子就不见了。”
那是装阿育王塔的专用铁盒,双头挂锁,钥匙全在把头手中。
如今盒塔俱失,不用猜都知道是被人顺手牵羊。
宝物无声无息消失,绝非自走。
我转头看向把头,问道:“这客栈有监控吗?”
把头摇头,眼底透着疲惫:“老板说没装,说是成本太高。”
无监控,无目击者,凶手成谜。
而明天,三位大客户即将莅临验货。
局势危急,如悬丝断弦。
豆芽仔满脸愧色,低声哀求:“是我错了,你们打我吧,我绝不还手。”
小萱冷哼一声,厉声道:“打你有用吗?能打出东西来?平日里吊儿郎当,关键时刻掉链子!”
“行了。”
把头打断争吵,沉声道,“先回房,大家冷静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细节或可疑人员。”
我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
把头虽然神色焦急,但语调平稳,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这与常人的慌乱截然不同。
门轴转动的轻响后,里屋的昏暗似乎浓重了几分。
把头没多言,只伸手在我肩头重重按了一下。
那力道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亲昵,却也带着某种警告意味。
我懂他的暗示,反手扣上门栓。
“咔哒。”
金属咬合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把头指了指紧闭的房门,眼神示意我再确认一遍锁好没有。
我照做,重新拧动旋钮,直到听见再次落锁的闷响。
回到屋内,他端起搪瓷茶缸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中,那双眼睛盯着我:“云峰,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两手一摊,苦着脸摇头:“没头绪。
像是进了死胡同,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他叹了口气,指节有节奏地叩击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计算什么。
突然,他起身走向那张有些摇晃的木板床。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