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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起步,少一个子儿免谈。”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万是什么概念?
足够买下五十件乾隆官窑精品。
其中一人掏出老式翻盖手机,走到阳台通话。
不到十分钟,他脸色大变,冲回房间,语速飞快:
“成了!老板有意!”
我猛地抬头,心脏狂跳。
几百万的买卖,一张图片加一通电话就敲定?
这买家是哪路神仙?富可敌国?
把头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五百只是个开胃菜,等着对方大刀阔斧地砍价。
没想到,竟是一口吞下。
“两个钟头后,大老板准时到场。”
掮客的话像颗定心丸,“只要货色跟照片对版,五百万往上走,没问题。”
把头听得眉开眼笑。
他大手一挥,让手下张罗酒席,满心欢喜地等着那笔横财落袋。
时间掐得极准。
一辆黑色新款加长阿尔法无声滑入视野。
司机恭敬拉开车门,一位六十多岁的白发老者缓步而下。
老人面色红润,浑身透着股久经商场的富态与从容。
“快请进,吃饭!”
把头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老人摆摆手,示意免了寒暄:“先验货,看完再谈其他。”
把头点头致意,拍了拍手掌。
孙老大心领神会,转身离去。
不过片刻,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孙老大抱着一团明黄色绸布走了进来。
布料层层包裹,露出一角青铜色泽。
正是那件错金银、刻有八条蛇形图腾的古越国青铜器。
老人从怀中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动作优雅地套上一双白手套。
指尖轻触器身,眼神骤变。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东西保真。
你们可知此物来历?”
把头故作高深:“古越祭祀重器。
既然您是行家,我也就不藏着掖着。
这玩意儿出自西周大深坑。”
老人眼中精光爆射:“墓主是谁?”
“南方封地诸侯,芥候带子。”
把头直言不讳。
老人连连颔首,难掩兴奋:“果然如此!我寻访古越遗珍数十载,从未敢小瞧其地位,档次绝不输三星堆。
此器名为‘无足斝’,专为黑巫师祭天所用。
宝鸡博物馆仅存残片一角,实物罕见至此,竟被我撞见。”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另外两件,可否一观?”
“自然。”
把头应声,再次吩咐手下呈上其余两件器物。
老人看得痴迷,足足端详了十分钟,一言不发。
把头干咳一声,打破沉寂。
老人如梦初醒,沉吟道:“这三件留下,余下的全部打包。
五百万,如何?”
把头面露难色,搓了搓手:“老板,货少价高,但我还没听过其他家的报价。
这么急着出手,心里没底啊。”
老人轻笑一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怎么,嫌给少了?若是钱的问题,再加五十万,五百五十万,成交?”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不过你要清楚,古越之物在民间属于冷门,认可度低。
这个价格已是顶格。
你若肯卖,合同现在签,现金今日结清。”
“痛快话,卖还是不卖?”
把头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
半晌,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老人:“五百五十万可以。
但我要一次性付清,不见兔子不撒鹰。”
“开现金支票,或者转账都行。”
李老把话递得很明白。
把头咬了咬牙,心一横,干脆利落:“那就开支票。”
他把那堆宝贝全兜底卖给了这位白发老者。
李老微微颔首:“行。
公章在我办公室抽屉锁着呢,派个人跟我回公司拿。”
话锋一转,他语气沉了几分:“还有一桩规矩。”
“钱到手后,别往外漏风声。
没人在XX公司见过我。
同样,这批货进了我手,往后也查不出你们的根脚。”
说完,老人起身就走,脚步不停:“来人,取钱。”
有钱人扎堆的地方,只要东西够硬,价钱根本不是事儿。
这趟买卖分两步走。
买主在旅馆留人盯货,我和红姐跟着他去取款。
钱一到账,再通知把头,那边的人才能动身把货拉走。
这么安排,既保住了双方的利益,又断了调包和黑吃黑的念头。
李老姓李,具体大名不便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