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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不打算继续当缩头乌龟了?还是说……你想跟我这把老骨头拼命?”
“切,老大。”
陈建生嗤笑一声,“咱们人多势众,剑哥温姐都在旁边看着,就这几只不入流的打洞老鼠,也敢露獠牙?”
听得我心头火起,热血直冲脑门。
只要把头一声令下,我绝对敢挥着铲子冲上去。
反正横竖都是死,这一路被人追着狗咬,憋屈得想吐血。
不如干脆亮刀子,痛快点!
把头脸上毫无波澜,嘴角扯出一抹讥讽:“长春会确实惹不起,我们也认自己是老鼠。”
“不过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老鼠要是急眼了,可是要咬人的。
你们信不信?”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突兀响起。
小绺头这才瞥见把头身后的动静。
乞丐刘指尖轻弹,剑身震颤发出低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苏秦啊,十多年没见了吧?虽然我现在退了长春会,有时候还真挺怀念你这老狐狸的。”
“岁月不饶人,咱都老了。
不知道你那把背上的长剑,还利不利索?”
“要不试试?看看是你怀里那三十三把飞刀快,还是……”
“我的剑快?”
小绺头眯起细长的眼睛,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他没想到,把头请来的救兵竟然是你。
“怎么?不行吗?不止我一个,还有他。”
乞丐刘手中的剑尖一挑,指向旁边的柳玉山。
按江湖辈分,小绺头比柳玉山高出一截。
但在天津卫的地界上,齐柳家的名声,可不是谁都能踩的。
陈建生脸色骤变,眼神里透着股阴冷:“大人,这要饭的……该不会跟孙家那帮人是一伙的吧?”
他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我瞥了眼旁边那个留着寸头的男人,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小绺头”
。
他正斜着眼打量我们,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别绕弯子,亮底牌。”
我心里清楚,他怕的不是我,而是把头带来的这几个硬茬子。
毕竟在这行当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变数。
把头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条件就两条。
第一,交出孙家三兄弟。
第二,青铜棺里的核心物件,我们拿一半。”
小绺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就完了?如果只要这些,成交。”
“没别的了?”
把头追问。
“没有。”
话音刚落,陈建生猛地跳出来,手指几乎戳到把头鼻尖上:“大人!咱们兄弟这么多,凭什么听他们的?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在道上还怎么混!”
“啪!”
清脆的耳光声炸响。
陈建生捂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老大,仿佛见了鬼。
小绺头连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我说话向来算数。
棺材里的‘它’归你们,其他陪葬品,随你们搬。”
虽然心里窝火,但我脑子转得飞快。
现在的局面是典型的僵局——谁也不敢先动手。
一旦开打,双方都得脱层皮。
我也明白,要不是天津来的齐柳和乞丐刘在场,这帮乌合之众早就翻了天。
说到底,小绺头骨子里还是瞧不起我们这种挖坟掘墓的同行。
十分钟后,两拨人马分列两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在死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听完把头的提议,小绺头目光扫过青铜棺内的隔断层,转头问陈建生:“他说的是真的?那块青铜钺到底在哪?”
陈建生立刻摆手解释,一脸委屈:“大人,这话您可别往外说,不然没人信。
那是我不小心捡着的,为了引陈红那老狐狸下水,特意埋在那儿做饵。
谁知道后来被那群畜生给刨出来了。
您也知道,为了那帮小子,我可没少费心思。”
“东西还在他们手里是吧?”
柳玉山从人群后走出,语气平淡,“那就不是难题。”
说完,他抬起手,吹了一声极轻的口哨。
片刻后,一只脖子上挂着奇特吊坠的山魈颠颠地跑了进来。
就在这一瞬,我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山魈刚出现,趴在那位自称姓温的女人肩头的白头鹰便疯狂扑腾翅膀,显得极度焦躁。
女人连哄带拍了好几下,老鹰才勉强安静下来。
柳玉山伸手揉了揉山魈的头颅,命令道:“去,把东西取回来。”
山魈领命,转身窜入夜色。
时间过得飞快,不过半小时光景,山魈再次折返。
与之前相比,这只灵物如今狼狈不堪。
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血痕,眼眶抓破,鼻头渗血,整张脸血肉模糊,看着令人心惊。
但它一爪子掏出一件青铜器,递到了柳玉山手中。
正是那块失踪已久的青铜钺。
那青铜编钟能转,说明当年的机关术深不可测。
眼前的这口棺椁,便是个巨大的精密匣子。
而开启它的钥匙,正攥在我手里。
“云峰,你来。”
把头将青铜钺递了过来。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压力不小,但我没退缩。
伸手,探洞,插钥。
动作一气呵成。
青铜钺嵌入隔板凹槽。
严丝合缝。
分毫不差。
我屏住呼吸,向左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