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那截削尖的硬木棍。
为了掩人耳目,我把胳膊压在身下,袖口垂落,完美遮挡了手里的凶器。
红姐那边更隐蔽。
她手掌向下,用宽大的衣袖盖住一把短匕,刀柄死死抵着掌心。
陈建生手里也攥着类似的尖木。
三人姿态一致,宛如三具毫无防备的。
时间像凝固的血浆,粘稠而缓慢地流淌。
后半夜,柴火耗尽,火势微弱下去,只剩几点余烬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突然——
“啪嗒。”
一颗小石子砸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发出轻微的脆响。
试探性的攻击。
我们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我指节用力到发白,心脏狂跳如雷,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全身。
几分钟后。
“啪嗒。”
第二颗石子落下,这次声音稍大。
依旧无人回应。
又过了一小时。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极轻,极慢。
我眯起一线眼缝,借着微弱的火光窥探。
那个黑影出现了。
正是昨晚见过的矮子怪物。
它双手捧着石块,走路姿势怪异至极,腰肢扭曲,步伐凌乱,活像个喝醉的老妪在跌跌撞撞。
它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生死。
越来越近。
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似乎已经笼罩了我。
我不敢再看,迅速闭紧双眼,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了我脚边。
就是现在!
“动手!”
陈建生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猛地弹身而起,手中尖木棍带着劲风,直刺怪物的咽喉。
几乎同一瞬间,红姐也从侧面扑出,短匕寒光一闪,直取要害。
“吱——!”
怪物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身形一扭,试图逃脱。
埋伏一整晚,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离得最近,反应最快。
大手如铁钳般伸出,一把死死攥住它的脚踝。
“抓住了!快!”
我嘶吼出声,手臂肌肉紧绷,生怕这一松手就前功尽弃。
怪物被制住,彻底疯了。
它疯狂挣扎,四肢乱蹬,力道大得惊人,震得我手腕骨骼生疼,险些脱臼。
“噗嗤。”
红姐的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扎进了怪物的腹部。
刀刃入肉,齐根没入。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我们一身。
剧痛之下,怪物横冲直撞,竟然甩开了陈建生的第一击。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手腕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很快。
不到一分钟。
“砰。”
重物落地。
怪物瘫软在地,肚子上插着,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鲜血汇聚成滩,倒映着重新燃起的火光。
我们三人脸色惨白,相互对视。
眼神中只有一个念头:
谁去摘它的帽子?
确认死透了没?
火堆旁,陈建生踢了两根干柴进去。
火焰腾起,照亮了那张隐藏在帽檐下的恐怖面孔。
红姐没多废话,手指点了点那物件:“云峰,上前。
把头上那东西掀了。”
她把家伙事儿递过来。
我攥紧手柄,屏住呼吸,踩着碎步挪过去。
脚下发力,一脚踹飞遮面的宽沿帽。
尘屑扬起。
露出的脸,让人头皮发麻。
尖下巴,凸鼻梁,两颊鬃毛血红。
额头覆着白霜般的杂毛,眼窝深陷。
像猴,又不完全是。
我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咯噔一下。
瘫软在地,双眼紧闭,嘴角微张,早已断气。
“这……”
陈建生猛地转头,目光如炬,“红姐,你认得?”
红姐眉头紧锁,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没见过这么完整的。
但也觉得眼熟。”
我看他们打太极,急得不行:“到底啥玩意儿?直说!”
红姐叹了口气:“山魈。
俗称山鬼,或者山神。”
她压低声音,讲起了旧闻。
老一辈猎户进山,若是问怕什么,十个有九个不说虎豹,只提这一尊。
公山魈嗜血好色,专害女眷。
母山魈狡黠,爱扮成稚童模样混入人群。
若哄得孩子开心,顺手就能掳走一个当玩物。
这东西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出头。
平时总戴着大帽子遮掩身形。
坊间流传,这帽子有隐身奇效。
我不信邪。
当着两人的面,我捡起那顶脏兮兮的帽子,直接扣在头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味扑面而来,熏得我直翻白眼。
“看见我了没?”
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