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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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规矩多,有专门负责看风水的“眼把头”

,也有管物资的“卖米郎”

、干体力活的“土工”

以及后勤和散工。

而南派的“土夫子”

切口完全不同。

他们那边负责寻龙点穴的人,行话叫“支锅”

,清朝以前被称为“元良”

。

这职位跟北派的“眼把头”

是一回事,都是核心人物。

往下还有负责挖掘的“打金尖”

和普通劳力,后勤体系倒是跟北方大同小异。

聊到这儿,孙家兄弟还给我科普了一套旧社会南派盗墓圈流传下来的黑话切口,听得我云里雾里,却又觉得暗藏玄机。

“今日问元良,一江映双岸。

上山伐木下生火,无事不登三宝殿。

阁下拆解几重丘门?收成如何?”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接茬。

“两江景色本同源,翻山越岭鹧鸪哨。

观土捉龙十一道,多次登宝未曾空。”

听完这段切口,结合我的推断,这分明是同行间的暗语试探。

彼此在摸底,想看对方深浅。

确认了那具身份后,孙老大摸着下巴琢磨:“老三,你觉得是不是内部火并?黑吃黑?咱们虽不认识这姓陈的支锅,但‘支锅’这职位,在行当里地位可不低……”

“难说。”

我摇头,“南边那伙人比我们早下来,源头在哪不知道,现在却折了这么多人。

大哥,咱们得防着点。”

“那是自然。”

孙老大点头应和。

地宫呈长方体结构,前方空间开阔,不知通向何处。

我们穿过殉葬区,继续前行。

没走两分钟,前方又出现一扇石门。

比之前的要小一圈。

门两侧各立着一尊青石雕像,造型极其怪异。

怎么形容呢?

狗头三角,青面獠牙。

麒麟身,长人耳。

背部收拢着一对翅膀。

后足蹬地,左前爪微抬。

眼球突出,高达两米三。

整体散发着凶悍气息,仿佛在警告闯入者滚蛋。

“镇墓兽真凶……”

孙老三打着手电四处打量。

这类摆件千奇百怪,多是墓主生前臆想。

如同飞天,属于丧葬文化的一部分。

这种丑邪的形象,老古董行最忌讳两样:镇墓兽,陶魂蛹。

别说国家级青铜重器。

单这两尊石雕要是流进博物馆,估计馆方都不敢展出来。

太吓人了,能吓哭小孩。

“老三,看眼睛!”

我突然发现个细节。

这两尊石雕眼神不对称,一只大一只小。

虽然差别细微,但肉眼可辨。

孙老三脸色骤变。

“斗鸡眼镇墓兽,大凶之兆。

极不吉利。

别盯着看,快走。”

“往哪走?门都堵着呢。”

一颗痣皱眉。

“这么大个地宫,才过一道二重门,正常。”

孙老三淡定得很,“我有把握打开。

最多一天时间。”

“就一天?”

一颗痣嗓门拔高,满脸不信:“老三,你在底下窝了几个月,把日子过糊涂了?”

旁边那人赶紧打圆场:“话别说太满。

咱们又不是齐天大圣,没那穿墙的本事。

老三说得在理,古籍里记载的前辈能拆到第十一重丘门,咱们这才哪到哪,知足吧。”

一颗痣冷哼一声,懒得再接茬。

透过那道窄缝往里瞅。

眼前这道石门,虽也嵌着封门石,但论体量、论重量,跟刚才破开的第一道大门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按孙家兄弟的比方,刚才那是外宅正门,眼前这扇,顶多算是内室卧房。

推开这层隔断,才能瞧见真正的“主人”

。

既然进了屋,就得干活。

尖头锤抡起来,孙家两兄弟动作麻利,你一下我一下,节奏紧凑。

青石质地偏软,不崩刃,原以为要磨蹭一天,实际上连半个时辰都没用,几锤子下去,活儿就干完了。

凹槽成型后,老法子依旧管用——拐子针别住边缘,绳套挽紧。

“听我口令,喊到‘一’再发力。”

孙老三率先攥住绳索,嗓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谨慎,“这石头比前头那块轻多了,估计一把就能拽动。”

我们三人迅速跟上,各自扣好绳结。

他屏住呼吸,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倒数。

“三……二……”

“一!”

手腕猛地一抖,力道瞬间传导至左侧。